第三十章 巫蛊之罪Ⅲ

“来人。”姑姑大喊一声，身后的宫女端来了一杯夜光杯，透明的酒液在光线下盈盈闪光。“给本宫灌下去！”说完，左右的太监向前钳制住皇后的两侧，端过夜光杯，就往皇后的嘴唇之中灌了下去。一半滴灌进她的嘴唇之中，一半流湿了她的衣襟。“王若兰，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姑姑冷笑一下，好似年久的青铜，斑斑驳驳的长满了怨毒的青绿色。姑姑转身，在我面前走过。我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皇后，挣扎的看着远方，我淡淡的说道：“好生安葬。“语毕，我便追着姑姑的脚步走了出去。

姑姑见我跟来，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了，道儿。”

“其实这一切都是姑姑操纵的吧，想要在我和皇后之中有个了断。但是道儿依旧很开心姑姑最终能够选择道儿。”我淡淡的说道，“姑姑，你变了。”语毕，我便转身离去。姑姑站在我的身后说道：“其实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我驻足，迟钝的转身，走到姑姑的面前说道：“当你拿着皇后的字迹跟我说布偶上的字和皇后的字迹匹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两个背靠着背，站在昭阳殿的玉阶之上，风吹乱我们的裙裾，不知皇后死后，我们之中的谁会入住昭阳殿成为后宫的主宰者。

姑姑轻哼一声：“当初应该除掉的是你。”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我抬眸，看着远处屋檐上的铃铛飘摇的声响，徐徐说道，“姑姑，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么？用我这颗棋子除去皇后，然后现在再除去我，成为昭阳殿的主人？如果当初在上阳宫，我没有跪下来求你，你是不是就会除了我，然后告诉哥哥和五皇子，我是被皇后所害，让他们替你除了皇后呢？”

“不错。”姑姑淡淡的说道，“但是在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心软了。但是，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会对你心软。道儿，姑姑跟你说过，后宫永远没有所谓的保险，只有站在最顶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我莞尔一笑，迎着春风，缓缓离开姑姑的身边。从此我不再是王家的小女儿，一个只会拽着母亲裙裾的小女孩，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

就在此时，昭阳殿的大门打开来了，宫女和太监纷纷走了出来呼喊道：“皇后娘娘，薨——”钟声敲响，所有的红色都换成了白色，整个皇宫都沉溺在哀悼之中。皇后死了尚可有皇后的名号，我死的那天，会有名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