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同磕头
书名:夫人撩完就跑,鹤先生失控越界 作者:日安小记
第74章 一同磕头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沈星晚微微垂下眼睫,努力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神色。
仿佛自己真的是尊贵的鹤太太。
鹤闻舟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指腹,轻声低头询问:“脚疼不疼?”
沈星晚摇摇头,这样的高跟鞋她穿了很多年了。
“很快就可以坐下了。”
他安慰了她一句,便带着她进到了礼堂。
鹤家世代信奉佛祖,鹤远山在世时就时常请僧人来老宅诵经,连鹤闻舟也不例外,所以礼堂梵音低回,木鱼声声,混合着山间松涛的呜咽,肃穆而苍凉。
极为僧人盘腿坐在遗像前,鹤闻舟双手合十朝他们鞠了一躬,随后接过阿诚递来的香。
三根递给她,三根自己拿着。
“我去前面,你站我身后就好。”
“嗯。”
众人见鹤闻舟站在中间,纷纷从四面八方走过来,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那个令人只能仰望的家主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
沈星晚望着他的脊背,突然发现他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一身黑色中山装,得他整个人愈发冷硬挺拔,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像。
看着看着,前面的人突然开始弯腰鞠躬,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鞠躬降低存在感。
祭拜结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过来拍了拍鹤闻舟的肩膀。
“闻舟啊,”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很少有人能这么松弛地叫鹤闻舟:“你父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你也三十了,该成家了。”
鹤闻舟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仆人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手指上残留的烟灰,表情冷漠地近乎淡然。
老人见他不答也不恼,又继续说:“你父亲当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你成家。你要是早点安定下来,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这话听完,连沈星晚都为这个老头捏了把汗。
毕竟谁不知道鹤闻舟和他老子关系差到极致,这老头哪来的勇气在他面前提这些?
果然,鹤闻舟的手顿了一下,将手帕径直扔到不远处的火盆里烧了,抬眸看向身后的沈星晚。
“过来。”他朝她招招手
,语气平静中带着命令。
她不明所以走过来,被他拉到遗像正前方。
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众目睽睽之下她根本无法挣脱。
“做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
“跪下,给父亲磕头。”
沈星晚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用眼神死死盯着他,仿佛在说:“你疯了吗?”
真是疯了吧。
他居然让她跪下?
可鹤闻舟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甚至他很冷静,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行为。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偏了偏头,将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沈星晚,你现在是我带来的人,不要让我难做。”
真是搞笑,不让他难做,她就要下跪吗?
沈星晚气的想给他一巴掌,但毕竟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合格的花瓶。
她死死压住这口恶气瞪了他一眼:“两千万。”
说完,她还是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蒲团上,发出一声沙沙的声响。
突然身侧传来异响,鹤闻舟在她身旁跪下,肩并肩,膝盖碰着膝盖,像一对真正共同祭拜长辈的伴侣。
他这是......
沈星晚有些蒙了,可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疯子就抓着她的手,和她一起给遗像上的人磕了个头。
随后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刚好让身后所有人听清:“父亲,我带人来看你了。”
鹤闻舟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星晚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温柔神色。
真会装......
“她叫沈星晚,没什么家世背景,脾气差,爱撒谎,贪财虚荣,一不高兴就跑。”
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极轻微的骚动。
几位长辈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鹤闻舟这些话听着像贬低,但在这个场合说出口,分明是在给沈星晚撑腰。
她跪在他旁边,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疯子。
手指垂在身侧,死死抠住青石板上的一道缝隙,指甲嵌进去,疼得她微微发抖。
“好了,起来吧。”鹤闻舟注意到了她在发抖,嘴角满意
的笑更加明显,牵着她的手起身,从容地像一个体贴的伴侣在扶自己的妻子起身。
她抿抿唇借力起身,却在下一秒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淡:“记得转钱。”
还是那么爱钱......
如果是真的爱他的钱也不错。
鹤闻舟扯扯嘴角,抬手抚摸她的额头:“乖。”
恶心!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落在他的眼睛里,只觉得她又变回从前那个活泼的小姑娘。
即使是装的,他也觉得很好。
“站在我旁边,别乱跑。这里到处都是雇佣兵,万一有人把你当做敌人,可就没命了,钱,自然也没了。”
“知道了,不用你管。”
祭礼结束后,众人在老宅正厅用素宴,说是素宴,其实已经完全没了悲痛的氛围,不过是趁着祭礼让各路豪门有了一个交流合作的机会。
以前跟着鹤闻舟出席了那么多次宴会,沈星晚早已熟悉了流程,听话地站在他身侧。
席间,一个中年贵妇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对方的衣服配饰就知道这个人一定身价不菲,看着胸牌上的鹤字,才明白原来是鹤家人。
“闻舟,这位是?”贵妇笑容得体,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是在估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
“我说过了,”鹤闻舟转身,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人。”
我的人......
沈星晚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称呼,但无奈,她还是稳住了表情。
真不明白这个疯子每天到底在想什么,一会恨得要杀了她,一会又和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人?
“我听到了,叫沈星晚嘛。”贵妇笑盈盈地转向沈星晚,语气客气却暗藏机锋:“沈小姐好福气,能让我们闻舟这么上心,上个月我给他介绍霍家大小姐他连见都不见,原来是有了心上人呢。”
“不知道沈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在哪个城市?”
沈星晚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在正常人看来再寻常不过的寒暄,对她来说却是最难堪的软肋。
但那又怎么样?
现在鹤闻舟就在这里,谁敢和他对着干?
“我是京市人,家里做点小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