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借米

从前有两个邻居，李家和赵家，住得一墙之隔。

这年遇上大旱，庄稼颗粒不收。李家存粮早早吃完，锅都揭不开了。家里老人孩子饿得直叹气，万般无奈，李家男人夜里来到隔壁赵家敲门，想要借几斗米熬过荒年。

赵家家底还算厚实，可赵掌柜心眼小，怕借出去的米收不回来，隔着门推脱，说自家粮食也不多，一粒米也不肯往外借。

男人垂头丧气回了家，一家人只能挖野菜充饥。

隔壁村有个王大娘，听说李家日子艰难，亲自背着半袋米送上门，对他说：“先拿回去吃，日子过去了再说，不必急着还。”

李家十分感激，省吃俭用，靠着这点粮食，总算熬过了灾荒。

过了两年，风调雨顺，地里粮食大丰收。李家日子慢慢宽裕，第一时间带上粮食，加倍还给王大娘。

偏偏就在这一年，赵家出事了。一场大火，把赵家房屋粮仓烧得干干净净，家当全都化为灰烬。一夜之间，富足的赵家变得一无所有。

赵掌柜走投无路，挨家挨户上门求助。往日平日里受过他恩惠的人家寥寥无几，很多人都婉言拒绝。

赵掌柜走到李家门前，脸上火辣辣的，硬着头皮开口求李家接济。

李家男人没有记恨当年不肯借米的旧事，心里想着谁都有落难的时候。他拿出粮食，还腾出一间小屋，请赵家一家人暂且安身。

赵掌柜又羞愧又懊悔，不住地叹气。当初自家有余粮，却舍不得伸手帮一把旁人，如今轮到自己遇难，才知道人情的珍贵。

乡里人都说，有米莫忘饥年人，得势莫欺落难人。平时肯帮人，急时才有人帮。人心换人心，才是世间最实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