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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旱劫(下)

书名: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作者:一只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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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旱劫(下)

陈飞常的手,按在针上,目光,落在那道煞气旋上。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争的一线。

他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煞气旋一起,乱煞相激,滕的掌压上去,要被带得一滞,这一滞,短,却够他从掌下脱身。

可这一催,他本就滞了的真元,又要耗,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还得算准,脱身之后,先救断口边那几个孩子,再夺钥坯,顺序,乱不得。

他把这几步,在心里,压成一条线,神,沉了下来。

他不再迟疑,守井心法一催,顺着针,把气,往煞气旋里,送了过去。

煞气旋被这一引,当即乱了。

他这一引,与先前布针引煞,不相同。

先前,是把几股煞气,往一处引,求一个凝,这一遭,是把凝住的煞气,重新搅乱,求一个乱。

他守着心法,指尖的针,轻轻一挑,凝在一处的煞气,被挑开一道口子,几股煞气,失了约束,相抵、相激,煞气旋,越转越急。

滕的掌,本是锁他的,掌势沉,力道稳,可掌压在这急转的乱旋上,无一处,是实的。

乱煞一绞,他那股沉掌,被绞得偏了、散了。

滕压来的一掌,正撞在乱旋上,被乱煞一绞,滞了一滞。

就是这一滞。

陈飞常流云步一起,从滕掌下,脱出身来。

按他与焦七的约定,他这一脱身,断口外的接应,便要动。

他心里,挂着断口边那几个孩子。

那是第一串里,最小的几个,封气索虽解了,可脚软,走不快,被乱煞,被灵压一吓,缩在断口边,没来得及出去。

他要是先往外撤,这几个孩子,便要落在回援的护道手里,他做不到。

他真元紧,仍咬着牙,流云步一折,人,先往断口边,回扑。

他没有往外走,先回身,扑向断口边上,那几个没来得及接走的孩子。

他一手一个,抱起最小的,往焦七那边送。

“接走,一个不留!”

焦七应了,接应的人一拥而上,把断口边剩下的孩子,全接了出去。

第一串,这才,全救出。

陈飞常把孩子送出,不恋战,转身,直扑队尾。

他算准了,第一串全救出,他不能贪,按计划,他要再救靠近断口的第二串,同时,夺钥坯。

这两件事,都在队尾,他得,一气呵成。

队尾,两口乌木箱,押着六旧器,四个护道,看得严实。

从断口到队尾,隔着被截成两段的车队,他流云步不停,人在车与车之间,斜插过去。

他没有时间,重新布一套针,他便借着先前布下、还没散尽的针阵,再补几针。

守井心法一引,本已松动的煞气,又被他,重新引住。

他人在半路,手指再翻,又是几根银针,扎向断口,煞气再引。

针阵再滞,车队,又被滞了一滞。

这一凝,比第一次,弱,也短,可够他,再争几个呼吸。

他借着这一滞,扑向第二辆车。

第二辆车,离乌木箱,最近,车上第二串孩子,同样被封气索

压着。

他落上车,不迟疑,指尖在总索扣上一挑,第二串孩子的封气索,松了,孩子被压住的气,提起来。

他不领孩子,断口外的外线,已经候着,他只把孩子往车外一送,外线的人,立刻接上,背的背,牵的牵,往枯树林撤。

这一串,他救得,比第一串快,他把工夫,留给了乌木箱。

第二串孩子的封气索,松了。

外线接应,立刻把第二串孩子,往枯树林牵。

队尾四个护道,本就守着乌木箱,第二串一乱,他们便知,来人要动旧器,当即,灵压一起,逼了过来。

四个护道,见状逼来,要把他锁在乌木箱前。

这四个护道,都是练气,单个,不及他,可四人合在一处,灵压相连,要把他,挡在乌木箱外。

他不硬闯,也不伤人,他要的,只是一瞬。

他手里的银针,本是救人扎穴的,眼下,他认准四人灵压相连的几个交汇点,针出,不扎身,只扎那灵压的交汇。

银针一扎,四人相连的灵压,被针一引,乱了一乱,合在一处的力,松了一松。

就这一松,四人的封锁,慢了一瞬。

陈飞常银针连出,不扎人,只扎四人灵压的交汇,逼得四人,灵压一乱,慢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反手,往乌木箱里,探去。

乌木箱上,封着罩气,寻常神识,探不进,他的手,也伸不进。

可他早有准备。

那钥坯,是没回来守者的东西,葬气重,他在那夜,已经以钥坯的旧葬气,把这封禁,摸了个透。

封禁认旧气,他指尖,先放出一缕,从钥坯上记下的旧葬气,罩气一触到这旧气,认作是自己人,当即便,让开一道缝。

他的手,顺着这道缝,探进箱里,指尖,在六旧器里,准确,扣住了那枚灰扑扑、比巴掌大的钥坯。

封禁罩气,被他以钥坯旧葬气一引,让开一道缝,他指尖,扣住了那枚灰扑扑的钥坯。

他不迟疑,指尖一收,钥坯,离了乌木箱,落入掌中。

一收,钥坯入手。

钥坯入手,他心里,一松,却不敢,喜,他知道,最险的,还没过去。

就在这时,滕,回援了。

滕被他在断口,以煞气旋引偏,可滕是半步金丹,很快,便稳住了掌势,他一发现,队尾旧器被夺,当即便,弃了断口,回援。

滕的身法,快,灰袍卷着灵压,直扑队尾,他要在这个夺器的人,撤走之前,把人,把钥坯,一起锁下。

陈飞常只觉,身后那股半步金丹的灵压,又逼了过来。

陈飞常不与滕照面,流云步斜走,借旧阵煞气,把滕这一扑,引偏。

他手里,扣着钥坯,不能与滕,硬碰。

他仍不亮金丹,只把流云步,走到极致,人贴着旧阵的煞气,斜斜一错,滕那一扑,擦着他身,压空。

他反手一针,往滕掌侧灵压交汇,引了一下,滕的掌势,又被带偏。

他不趁机伤滕,一来,他不杀高阶,二来,他一停,便要被滕缠住,他只争脱身。

外线的人,按约定,在车队另一侧,造势、放符,把回援的护道,往旁牵,

给陈飞常,争出一条,往斜沟的路。

陈飞常心里,清楚,钥坯到手,两串孩子已救,他的目标,全达成,眼下,不贪,不恋,走,为上。

可那道金丹神念,近身了。

陈飞常正要走斜沟,那道金丹级神念,掉头,压了过来。

他先前在断口,硬扛过一次,神念被镇界玉、短区煞气,遮了辨,没锁住他。

这一遭,不相同。

神念被钥坯离箱、两串孩子被救,彻底惊动,它不再宽扫,金丹级的力,凝成一股,直奔他、直奔他手里的钥坯。

短区的煞气,遮得住神念的辨,遮不住神念的压,那股力,兜头压下,比先前,更近,更沉。

陈飞常只觉周身,被一股极沉的力,罩死,他咬着牙,把镇界玉,催到极处,又借短区煞气,硬扛这一瞬。

镇界玉,被他催到极处,玉身,烫得厉害,他能感觉到,玉里那股敛气的力,被金丹神念,压得,到了极限。

他自己的真元,更苦。

金丹级的力,压在他周身,他运转的真元,被这一压,先是滞,继而,被压得,一缕一缕,往外散。

他丹田里,本就只五六成,又经断口、队尾几番催耗,底子,早空了,这一压,丹田里,一阵发空,连丹心,都跟着,晃了晃。

他咬着牙,守着心法,不让真元,彻底散了,可这一扛,他的真元,被压得,大耗。

旧伤,也在这一压里,一齐发作,肩,发紧,眼,发花,他眼前,又黑了一瞬。

这一扛,他真元,被压得大耗,丹田里,一阵空,肩伤、眼伤,一齐发作。

硬扛,争不来锁,只能争来,一线。

他心里清楚,他不能再扛,再扛,真元要彻底散,他得,趁这一线,走。

他守着心法,把最后一点真元,聚在脚下,流云步,走斜沟。

那斜沟,是他先前勘好的退路,沟窄,两侧煞气,本就重,他贴着沟底,人,与沟里的煞气,裹在一处。

金丹神念,被他硬扛,被斜沟煞气一遮,慢了半分,他就借着这半分,人,顺着斜沟,往枯树林,疾遁。

枯树林,枝干枯黑,林子里,煞气杂,他进了林,借着枯树、借着煞气,几个起落,便把那道神念,甩在了林外。

他借着硬扛争来的一线,流云步走斜沟,人,遁入枯树林。

那道金丹神念,追到枯树林外,林子里煞气杂、枯树乱,它本就离本体远,神念发钝,又被煞气一遮,锁,锁不实。

它在林外,扑了个空。

可它没有,当即退走,金丹级的神念,在林外,在他遁走的方向,停了一停。

陈飞常伏在枯树林里,敛着气,仍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神念,顺着他方才走过的路、他留下的气息,一寸一寸,在辨,在记。

他的针法、他的气息、他以针引煞的路数,都被这一停,罩了进去。

神念扑了个空,却在他身上,停了一停。

陈飞常心里清楚,他这一身气息、这一套以针引煞的路数,到底,被这道金丹级神念,牢牢记住了。

钥坯,在他手里,凉,沉。

他的针法身份,也在这一役,被金丹级,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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