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让山神大人枯木逢春吧

灵灼：“你想好了吗？可能到最后，你会变成一只普通蜘蛛。现在的你，拥有绵长的寿命，拥有强大的法力。你会成为一方霸主。”

蜘蛛：“不、不稀罕。”

灵灼轻笑：“那要是你继续下去，真有可能覆灭人类呢，还是选择救山神大人吗？”

蜘蛛：“人类，你的提议、让我、心动。”

灵灼挑眉却替他回答道：“但你仍然会选择不惜一切代价救山神大人吧，你还说你不敬爱他，还说你憎恨他，实际上，你最喜欢的就是山神大人吧，我猜山神大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是心甘情愿让你吃掉的。”

你想把污名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可山神大人其实从未在乎这些东西。

他在乎一草一木，在乎每一个生命，哪怕是那些害了他的人类。

但是身外之名，却从不是他的追求。

她想，在他还是树的时候，也是如此的。

他的树叶会为无数动物遮风挡雨，他的树根，是无数地下生物的栖息地与养分供给，他的树干一定托起过飞鸟的小窝，树枝成为昆虫的甘露，瓜果被动物与人类分食。

蜘蛛：“他是个很傻的山、神……”

但是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当他力量要消散的时候，他还说：“小蜘蛛，吃掉我吧，吃掉我你的力量会更强大，你一定能活下来。我其实还想继续守护大家，但好像做不到了，你替我守护大家吧，请你吃掉我。”

他祈求山神大人：“山神大人，让我背您离开吧。”

他摇头：“我不走，大家都在这里呢，我也要待在这里。把我吃掉吧，好像能拜托的也只有你了。”

到底是怎样把他吃下去的呢。

记不得了。

那大概是他自从开智以后最痛苦的回忆了。

但他仍能记得被温柔地抚摸过脑袋的温暖触感。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还有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明明你……只是一只小蜘蛛啊……”

不要说谢谢，不要说对不起，不要……离开。

“我可以什么都、都不要，但你要兑现你的承诺。”蜘蛛说：“否则，我会让身体自爆，吹起风，人类会承受座山的死气。”

这也许杀不死很多人类，但是能让很多人生病。

且他知道，这两个人类是道士，是保护人类的，所以他们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

灵灼：“我会的，而且我虽然的确要守护世间和平，但我也不是没有脑子地非要站在同类这边。我想做的，是弥补当年的过错。由人类而引起的灾难，现在由同为人类的我终结。”

起码她是这样想的，她想谢云炎——

她看过去，谢云炎的目光也正深邃地注视着她。

他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他开口道：“我永远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我是你永远的盟友、伙伴。”

灵灼冲他郑重地点头，对蜘蛛许诺：“来吧，释放大山的冤魂，让山神大人枯木再逢春。”

这一次，她不站在任何一边，依然要坚定选择心中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