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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海上求索

书名: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作者:及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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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海上求索

韩学涛跟着张顺练了大半天潜水。

从入水到出水,来回折腾了四五趟。张顺教得细,他学得也快,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能自己控制下潜速度、做耳压平衡,甚至还能跟着张顺在海床上摸一段短距离。

张顺看着这个总参来的"专家",心里是越来越服气——这人脑子好使,胆子也大,关键是心理素质过硬,水下遇到突发状况不慌,换一般新手早就乱了。

下午时分,隋杰的直升机回来了。韩学涛换上干衣服,又上了飞机,两个人继续找黑匣子。

结果当天还是毫无所获。

晚上,两个人在临时指挥部碰头。桌上摊着海图,旁边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韩学涛自己的,另一台是军方临时给他配的,配置更高,专门用来处理雷达和声呐数据。

隋杰先开口,说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在已经检测过的区域里继续调整探测器的方位,增加密度。"他用笔在海图上圈出一片扇形区域,"昨天投的探测器间距是五百米,我打算缩到两百米,地毯式扫一遍。"

韩学涛点点头:"第二个呢?"

"第二个,用雷达和声呐做辅助。我查了这几天该海域的卫星遥感数据,海面有微弱的异常回波,可能是水下有金属物体改变了局部流场。我打算把船载侧扫声呐调成高频模式,对可疑区域做精细扫描。虽然黑匣子体积小,但如果它落在硬质海床上,声呐图像上会有一个明显的亮点。"

他说完,看了一眼韩学涛。这套方案确实显出了他雷声业务长的水平——把雷达遥感和声呐成像结合起来,从海面异常反推水下目标,思路很专业。

韩学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有个想法。"

隋杰看着他。

"我们一直忽略了洋流。"韩学涛指了指海图,"黑匣子落水之后,不可能是垂直下沉的。它会被洋流带着走,不同水层的流速和流向都不一样,表层流、中层流、底层流,每一层都可能把它往不同的方向推。"

他拿起笔,在海图上画了几条箭头:"如果我能拿到实时的洋流数据——岸基海流站的、船载海流剖面仪的,不同水层的流速和流向都有了,我可以用软件建一个模型,反推黑匣子从撞击点开

始,可能被洋流带到哪些位置。"

“有道理!”隋杰摸着下巴,"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好,我去找数据。"

第二天一早,新的方案开始执行。

隋杰协调了岸基海流站的数据链路,又让各舰艇的海流剖面仪开始连续作业。实时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直升飞机,韩学涛坐在两台电脑前,一台接收雷达声呐和海底探测信号,另一台专门跑洋流模型。

屏幕上,三维的海底地形图渐渐被一层半透明的蓝色流场覆盖。箭头密密麻麻,代表不同深度、不同位置的水流方向。韩学涛输入撞击点的坐标,设定黑匣子的沉降参数——重量、体积、阻力系数——然后按下"模拟"键。

模型开始运算。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轨迹线,从撞击点出发,随着洋流的推动蜿蜒曲折,像一条被水冲走的蛇。轨迹线在不同水层之间穿梭,最终分散成一片概率云——颜色越深的区域,黑匣子出现的可能性越大。

韩学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调整参数。概率云逐渐收敛,锁定在三个高概率区域。其中两个在已搜索范围内,但昨天投探测器的时候没有信号反馈。第三个区域在东南方向,是一片之前没有覆盖到的沙质海床。

隋杰看完模型,立刻安排人手。已搜索的两个区域,探测器密度加倍;第三个新区域,除了投探测器,还安排潜水员下海人工搜寻——万一漏掉了呢。

而这三天里,韩学涛也没闲着。每次从飞机上下来,他就换上潜水服,跟着张顺下水。张顺把海军陆战队那套潜水技能一点一点地教给他——怎么在浑水里靠触觉辨别方向,怎么在能见度不足一米的情况下摸到锚绳,怎么在水下用简易手势传递复杂信息。

韩学涛学得飞快,张顺从一开始的"带着走",到后来已经敢让他在旁边独立操作一段。

三天过去了。

人没搜到,黑匣子也没找着。

韩学涛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一片海面,心里越来越沉。

同样心思沉重的还有娄敬夫。

燕京,泰天公司总部。

娄敬夫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视开着。

屏幕上,正在播放南海救援的新闻

——画面晃动着。官兵们在甲板上连续作业,有人眼睛熬得通红,手里还死死攥着望远镜,连吃饭都站在原地,眼睛不肯离开海面。镜头一转,海南、广东、广西三地的港口,上千艘渔船停靠在码头,船老大们带着渔民自发组成了民间搜救队,油费自己掏,连夜开船往王伟坠海的方向赶。三亚崖城镇,近两百公里长的海岸线上,一座座瞭望塔拔地而起,老人和学生主动报名守塔,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海面。

娄敬夫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一言不发,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在扶手上一点一点地敲着。

这次国家测绘局的大招标,泰天可谓是大获全胜。所有期望得到的标段,一个没落,全拿下来了。他还反手挖了个坑,把兵海所扔到了西北的中俄蒙边界——那地方鸟不拉屎,测绘条件恶劣,中标了也等于白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兵海所竟然出现在了基准标段的名单里。

当时他就有一种感觉——自己的手段像是小孩打架,抡着拳头在外围乱挥,而对方只出了一拳,直插心脏。格局上,他落了下乘。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难受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中美撞机事件爆发了。美国的SA限制,又开了。

娄敬夫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到了招标那天,他和韩学涛的那番争论。韩学涛说美国随时可能重新开限制,他当时怎么说的?他叭叭分析了一大堆,说美国不可能在一年之内再开限制,说韩学涛是杯弓蛇影。

结果呢?

哪用一年?招标结束才一天,人家就限制上了。

娄敬夫此刻真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如果仅仅是丢脸,那也就算了。他娄敬夫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脸皮早就练出来了。但问题是,这件事之后,这次招标会不会重新调整?政策一旦出来,必然要向北斗有更大的倾斜。如果是这样的话,兵海所那帮人……又要赢了。

甚至那些在招标上被他们踢出去的标段,兵海所都有可能重新夺回来。

娄敬夫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越喘越沉。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啪"的一声,茶杯裂开了,茶水洒了一桌子,瓷片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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