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这也算是一种纵容吗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第461章 这也算是一种纵容吗
韩渊恶不恶心,其实也恶心。
但他更想看看容忬耍什么把戏,徐徐的望着容忬神情。
说来,她与问昭长得并不像,可看着她,比看着琉璃更加舒适。
哪怕她这张嘴,说出口的话,一样的难听。
容忬对他的审视并不在意,这个屋子里也没人听她的话。
她依然是伸手问,“药呢,拿来啊。”
侍从小心翼翼的看了主子一眼,韩渊眼风一扫,侍从才退出去拿药。
双手奉到了她的手中。
容忬单手捏着碗,随意的坐到了小凳子上,另一只手捏上小汤匙,当真就如此舀着药送到韩渊嘴边。
韩渊:“......”
他迟迟未动。
容忬就道,“这药是你的人端来的,应该是没有毒的吧,喝呗,别和自己过不去。”
韩渊还是没动,垂眸望着她碗里那黑乎乎的药汁,一些浮在勺面上,冒着热气。
容忬道,“你别让我给你试毒啊,我可没病,万一你这个药大补,我受不了,跟你一样流鼻血,那咋办?”
旁边的宁衡、谢译,还有周管家,全部望着这一幕,都觉得韩渊在发火的边缘。
可意外的是,容忬在张嘴继续叭叭的下一句,韩渊就着勺子,将药咽了下去。
他脸色平静,容忬也平静得很,乍一看,二人在这父慈女孝,不管是气度,还是挺着的背脊,弧度都是一致的。
容忬喂完了一碗,将帕子塞到他手边。
韩渊接过,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语气淡淡的问,“你救下翟青祤的时候,也是如此侍奉他喝药的?”
容忬将碗放到一旁,随意的说,“没有啊。”
“他没你这么配合,我都是捏着他鼻子灌下去的。”
韩渊:“......如此对待他,他还能对你生出情愫,也是不可多见的人才。”
容忬笑了,“那是他理解我的苦衷,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哄他喝药,我要养家糊口,要上山打猎,要洗衣做饭。”
“捏他鼻子是要节省时间。”
“换做是爹,你伤成那样,躺在我青州的家,我也会这样喂你的。”
韩渊似笑非笑,温和的眼神看着她竟有几分宠溺。
真像是个慈父看女儿的眼神,
问的话,却不是了,“翟青祤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是如何伤成那样的?
”
知道他在套话,是想晓得,翟青祤到底会和她说什么。
容忬道,“他啊,当然是说过的,说不太清楚,肯定是哪个贱到快死的狗,要么就是个死癞蛤蟆,见不得他好过,所以把他往死里整。”
“你说,他要是知道是谁,依他那个样子,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定是一顿好打。”
在场的人:到底是翟青祤骂的,还是容忬你骂的?
不过这倒也是翟青祤那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韩渊无语了一会儿。
道,“所以,赵洵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是他打的?”
“嗯?”这事儿容忬是真不知道,疑惑得万分的自然,“他被打了?”
“他被打,怎么能算在翟青祤头上。”
“当街坏我和你的名声,爹,你门生这么多,朝堂上与你同道的人也这么多,当街如此,挨打也是活该。”
韩渊对她这话的真伪反复思量了一番,结合赵洵自身的描述,应当就是沈潍干的。
什么藏宝阁失窃,书房失窃,琉璃进府,还有这无端端下进他府中的药,都是沈潍干的。
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一面讨厌问昭给自己留了一个血脉,一次次动了杀掉她的念头,又一次次容忍她的动作。
看着她软硬兼施的与自己对着干。
他那愤怒之下,好像裹了一层纵容,就像边流(国)未亡时,他调皮捣蛋,父王母后对他的纵容一般。
如此的情形,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得到。
哪怕这个“慈孝”是假的。
他也不觉得反感。
“看来你十分讨厌赵洵。”韩渊的语气更为心平气和。
容忬道,“我不会专门讨厌某个人,我只会讨厌他的行为,举止,动作,还有表里不一。”
“对事不对人。”韩渊道,“如此说来,若旁人于你道歉,你还会原谅他。”
容忬:“我不原谅。”
“那件事情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韩渊不说话了。
容忬看到韩渊的病态,观了一观他的面貌,就是一副大病初愈,要死不死的样子。
但她并不打算做什么,主打一个捉摸不透。
竟然还细心的问了一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真要敬一敬这个孝道。
宁蘅踌躇了一番,看到韩渊并没有阻
止,便道,“大小姐,相爷此番依旧是虚不受补,人参、黄精、黄芪,这类的药材,
不宜服用。”
“正常饮食即可。”
“知道了。”容忬道,“那爹你多休息,我先回去了,还要打麻将呢。”
韩渊:“老周,送大小姐回去。”
周管家点头。
容忬摆摆手,“不用了,我又没病。”
“老周眼神儿不好,别路上摔了讹我。”
周管家:“......”
能不能来个人把她的嘴缝上?
当容忬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韩渊又剧烈咳嗽,吐了一口血来。
宁蘅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脉象。
好在并无什么大碍。
可他放不下心,道,“殿下,您就不该让小殿下进来。”
“看似与您和平共处,字字藏讥。”
“分明就是看您伤的到底如何了。”
韩渊:“换做是你我。”
“知晓对方的弱点,眼看着就要下了黄泉,会亲手喂他喝药,让他吊着一口气活着吗?”
宁蘅眉头一皱。
韩渊道,“你我都不会,我们只会趁人病要人命,连全尸都不会给他留着。”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能懂一些他的心态。
殿下这是,真的认下这个女儿了吗?
就因为她没有落井下石,侍奉他喝药?
宁蘅和谢译不理解,周管家也不理解。
可以留着这个女儿,但不代表真的要灌注感情吧。
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感觉了吗?
里面说什么,容忬也不在意。
她打算继续出人意料。
当天下午,就炖了一碗白萝卜排骨汤,端到了韩渊面前。
清汤寡水的,就飘了的葱花。
韩渊看着她,又从食盒里摆出两个碗,两个勺,两副筷子。
盛满,一人一碗,当着他的面喝点儿,表示没毒。
他俩就是想破头,都想不出来,容忬想干什么。
韩渊最后还是喝了,还是喝完了。
这么难喝的东西,能喝完,还是面不改色的喝完。
容忬都有点佩服他。
要知道,她这个炖汤的手艺,水是水,肉是肉的,一点儿美感没有。
这也算是一种纵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