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下乡

赵雷被这一句逼问，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阵脚，冷声道："镇国公，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无理取闹！"

苏立轻笑一下，"行，既然你说我偷换概念，那我们就谈谈你。"

"照你这个说法，花旗国的人，在大夏犯了罪，大夏管不了，只能花旗国管。"

"如果有两个花旗国人，他们把你全家上上下下，杀个干干净净。"

苏立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倒说说看，按照你赵教授的法理，这两个人，是不是还得客客气气地，礼送回花旗国，去受他们花旗国的审判？"

赵雷脑双眼猛地一瞪，全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想都没想，厉声就吼了出来。

"这怎么行？！"

"这完全是两回事！这是十恶不赦的犯罪！是谋杀！是要偿命的！"

"哦？"苏立奇道，"你全家被杀，就是十恶不赦，就要偿命。"

“那别人家的孩子被杀，这杀人偿命四个字，就不灵了？"

"赵雷，你告诉本公！"

"为什么到了别人的孩子身上，你满口国际法、豁免权、程序正义。可刀子还没架到你脖子上，只是在你眼前晃了晃，你就知道喊犯罪喊偿命了？"

"你那套凌驾于道德之上的，绝对理性的法理，怎么单单在你自个儿的家人身上就不灵了呢？"

赵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被这一连串的追问，逼得连连后退，半晌，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你……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你这是……诡辩！"

"哈哈哈哈。"

苏立仰头大笑，"诡辩？"

他猛地收住笑，目光如刀，环视全场。

"诸位都听见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位执牛耳的法学泰斗。"

"他不是不懂杀人偿命，他只是觉得，别人的命，贱！他自己的命，贵！"

"他不是真信什么法律高于道德，他只是笃定，那把刀，永远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罢了。"

苏立用手指了指这些法学精英，“你们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德是前置的社会标尺，法律是兜底的国家底线。"

"道德管的是人心向善，法律管的是作恶追责。"

"道德是第一道防线，让人不想作恶。法律是最后一道屏障，让人不敢作恶，也不能作恶。"

"二者一脉相承，互为表里，本就是一棵树的根和干！"

苏立猛地转身，逼视赵雷。

“你们口口声声说的，法律凌驾于道德之上，为的从来不是什么正义法理。"

"为的是，脱离百姓的精英特权！"

"你们处心积虑，把法律和道德

割裂开，把条文说得云山雾罩晦涩难懂，故意让老百姓听不懂，看不明。"

"为的是什么？"

"为的，无非是凸显你们这些所谓精英的与众不同，高人一等！"

"为的，无非是用那些从西方搬来的晦涩条文，架空万民的良知，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解释权，死死地垄断在你们自己手里！"

"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法治。"

"你们要的是，你们这群人说了算！"

这时，赵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这是空谈，是无用的！"

"现代文明看的是什么？是西方的法则，是国际的规则！这是大势，是潮流！"

"我大夏的道德国情，是落后的桎梏，是文明的枷锁！不接轨国际，不获得西方的认可，我大夏，永远都成不了真正的文明国度！"

苏立冷哼一声，“啍，国际法则，所谓的国际准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从来不是什么普世的正义！"

"它是强者制定的，用来约束弱者，维护霸权强权的规则！"

"是列强用来合理化掠夺，合理化欺压弱国的工具！"

"今天，你们让我一个拥有五千年灿烂文明的民族，放着自家的瑰宝不用，拼了命地，去接轨一群强盗定下来的规矩？"

"拼了命地，去讨好，去乞求那群强盗，施舍一句你是文明国度？"

"这不是法治的进步！"

苏立猛地一挥衣袖，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这是法理投降！"

"这是精神跪族！"

"这是自我矮化！"

赵雷等人，被这一声声怒喝，震得浑身僵硬，面色惨白。

苏立一双眼睛缓缓地，扫过这一群所谓的法学精英。

"你们这些人，最大的可悲，从来不是学识不足。"

"而是脊梁尽断，自愿为狗！"

"洋人的书，你们奉若圣经；洋人的话，你们奉为金科玉律；洋人放个屁，你们都要捧着闻着，论证出三分法理七分文明。"

"你们心甘情愿，去做西方法理的传声筒，去做人家的附庸者！"

"你们，是法治的虚无者，是民族的虚无者！"

苏立的声音，像一颗颗钉子，钉进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读了一辈子的书，读到最后，把自己读成了洋人留声机，读成了一只狗！"

"你……你……"

赵雷哆嗦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翻来覆去，却只剩下那几句。

"你这是诡辩！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苏立不理赵雷的喃喃自辩，转过身，面向广场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

"人民，从来不是什么无知的

庸众。"

"他们才是法治的根基，是法治的本源！"

"脱离了民意的法理，皆是空谈。不为百姓撑腰的条文，皆是废纸！"

"道德，是法治之根；法律，是道德之盾。"

"法律，永远只能兜底道德、守护良知，绝没有资格，凌驾于万民的善恶之上！"

"法理，可以借鉴；主权，绝不依附！"

"规则，可以研究；膝盖，绝不能跪迎！"

苏立猛地转身，手指赵雷，声震全场。

"你记住！"

"不为本国人民服务的法律，再精致，也是糟粕！"

"跪着学来的法理，在正统，也是奴学！"

“说得好！”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喊声。

接着的越来越多人红着眼，拼命的叫好，慢慢的广场上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赵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道统，已经开始坍塌了。

苏立长吸一口气，轻声喃喃道。

"伟人的目光，是真的远大！"

"对于这些读了一肚子洋书，把膝盖读软了，把心读歪了，还不知悔改的，自命精英的知识分子...."

"这上山下乡，很有必要啊！"

苏立不再看赵雷，转过身，对苏二子淡淡地吩咐。

"把这些人，全抓了。"

"登记造册，分批送往最偏远的乡下。"

"让他们亲手去种一种地，吃一吃野菜粗粮，闻一闻牛粪味，听一听老百姓那些为了一口饭，一条命，操碎了心的故事。"

“什么时候，他们听得懂老百姓说的天理，再让他们回来。"

苏立说完，转身上了车。

苏二子见苏立上车走了，转头看着这些人，咧嘴一笑。

"动手！"

"是！"

四周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涌入人群。

"哎哎哎！别碰我！我是律师！我是法学硕士！"

"放开我！你们这是暴行！"

"赵教授！赵教授您说句话啊！"

而此时的赵雷也无暇他顾，他已经被苏二子亲手捆了起来。

几百人的队伍，顷刻间乱作一团。那些刚才还意气风发、引经据典的护法者，此刻被士兵们三个一组、五个一队，像拎小鸡崽子似的，一个个拎了出来，捆上麻绳，串成一串。

横幅被踩在了脚下，法典散落了一地。

罗森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着，双脚离地，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顷刻间皱成了咸菜。

他肥硕的脸上，涕泪横流，哭天抢地，嘴里翻来覆去，就剩那么一句话。

"我就知道不应该来……我就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