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高平寨

三日后，高平寨。

这座曾有两千多口人，历经百年风雨的交阯古寨，此刻已是一片火海。

桥本一雄综合了徐英的情报，又加上光复军这几日摸查的结果，认定这高平寨，便是周遭武装分子，囤积粮草藏匿枪械的一处重要窝点，于是当即开始对其进行清剿。

光复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挨家挨户进行清理。

"出来！统统出来！"一名小队长用生硬的交阯语嘶吼着，一脚踹开一间茅屋的门。

屋里，一个老农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的眼睛瞪得极大，满脸的恐惧，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所有人都去集合！不去的就是匪徒！"小队长的刺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寒光刺眼。

老农颤抖着，用交阯语哀求："我孙子病了，走不动路……求求您，让我们留一晚，就一晚……"

小队长听了半天，只听懂走不动三个字。

"走不动？"

小队长歪了歪头，笑了笑。

他便回头对身后的士兵招了招手，"他走不动，帮他一把。"

两名士兵上前，不由分说，一人拽住老农的胳膊，一人抓住男孩的腿，像拖两袋大米一样拖出了茅屋。

老农的哭喊声和男孩的尖叫声在街道上回荡，却很快被更多的哭喊声淹没。

这样的情形，在高平寨的每一条巷子里上演。

一扇扇门被踹开，一户户人家被驱赶出来，扶老携幼，往寨子中央的那片空地聚拢。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上千名被驱赶出来的交趾人。

他们周围，是端着枪的光复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中泛着幽光。

人群骚动着，却又不敢乱动，只能紧紧挨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压住心底的恐惧。

有人低声念着保佑的话，有人茫然地望着四周那一圈枪口，不晓得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空地。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火

光在他们惊惧的脸上明灭不定。

桥本一雄站在一处高台上，冷冷地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他的军服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和烟火格格不入。

"诸位，"他生硬的交阯语夹杂着大夏话，通过铁皮喇叭传出，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大夏天兵，仁义之师，本不愿伤及无辜。”

“但尔等之中，有人勾结匪徒，袭击袭击王师，罪不可赦！"

他挥了挥手，一名中队长捧着一个名册走上前。

"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站出来。”

“只要你们供出同党的下落，交出藏匿的武器，本人以仁慈为怀，可以饶你们不死。"

“机会只给这一回，何去何从，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莫要等到无可挽回，才来追悔。”

人群中，一片死寂。

只有零星的，被大人死死捂住的婴儿啼哭，断断续续，但又很快咽了回去。

桥本一雄眯起眼，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阮文勇。"

没有人动。

"阮文勇，"

桥本一雄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匪徒之一，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站出来！"

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上前。

他身旁的老母亲，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哀求，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摇头。

那汉子，咬紧了牙关，终究没有动。

人群里，人人自危，被点到名的面如死灰，没被点到的，也丝毫不敢出声。

他们谁也不晓得，这名册上到底记了多少人，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有人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办，有人把身边的孩子搂得更紧，希望这样可以护住孩子。

桥本一雄冷哼一声，也不急于发作，继续往下念。

“黎平。”

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武文魁。”

“陈阿大。”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慢条斯理地念下去，足足念了四十个。

可那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有些遗憾："看来，没有人愿意珍惜这个机会。"

他放下喇叭，对身旁的中队长点了点头。

"全部处决！"

"嗨！"

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空地上的交阯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火光中升腾，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地狱的交响。

那个叫阮文勇的汉子试图扑向机枪，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胸膛，重重摔在母亲身上，老母亲抱着儿子的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随即也被弹雨吞没。

桥本一雄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指挥刀的刀柄，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乏味的戏剧。

"桥本君，"森川恭介从镇子另一头快步走来，靴底沾满了血泥，

"西侧发现了匪徒的暗窖，里面有三百多十支步枪和大量武器弹药，还有……。"他压低声音，"藏起来的几百个年轻女人，和五个高卢人。"

桥本一雄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高卢人？"

"是，怎么处理？"桥本一雄冷哼一声，“这些白皮猪，一天到晚到处挑事，他们通通该死！”

森川恭介也恨声道，“既然是白皮猪，不如我们就烤猪.....”

桥本一雄双眼一亮，“嗦嘎，森川君这个主意好，就怎么办。”

森川恭介一笑，“我这就去办，对了，那些女的怎么办？”

桥本一雄笑了笑，"从棒子国到现在，大家都被压抑了太久，需要放纵一下。"

森川恭介一愣，随即也露出了然的神色："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桥本一雄又有补充道，"事后全部处决，尸体埋深一点。"

不一会儿，周围传来了光复军狼嚎般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