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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哑巴吃黄连

书名:让你当世子替身,你咋成天下共主了 作者:风吹过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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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哑巴吃黄连

“开门!再不开门,以抗法论处!”

门外的喊声,一次高过一次,已经喊了三遍,这些人也不好说话,直接就将木杠架上了。

不大一会儿云妈妈就下来了,隔着门板赔笑,嗓子抖得不成调:

“军爷,军爷消消气,楼里姑娘家家的,都没起身,容老婆子去催,去催……”

这一催,就催了半个时辰。

楼里的姑娘被搅得鸡飞狗跳,全都头发散乱地聚在后堂,个个噤若寒蝉。

兵马司的士兵冲进去的时候,前楼后楼搜了个遍,厢房、柴房、地窖,连腌菜的缸都揭开盖拿刀捅了几下。

愣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带队的队长气得脸黑,把佩刀往桌上一拍: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举报的人说亲眼看见他进来的,还能飞了不成!”

于是又是大张旗鼓地搜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有。

云妈妈站在堂中,腰一拧,哭声先出来了:

“军爷啊,我们听雨楼虽然做的是那卖艺卖身的生意,但是也是在衙门备过案的,你们这么搜,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呀!”

队长被她哭得脑仁疼,正要呵斥,楼梯上脚步声一响,楚绾下来了。

一身素衣,头发松松挽着,眼睛还带着刚醒的肿。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军爷拿人,楼里不敢拦。只是有一句话,敢问军爷。拿人,总要有个名姓。不知军爷要拿的是哪位?”

“镇国公世子!”

队长收起怒气,面上冷笑:

“有人举报,他昨夜睡在在你们楼里!”

“昨夜?”

楚绾眉头轻轻一蹙,转身问云妈妈:

“妈妈,昨夜楼里可来了什么贵客?”

云妈妈一拍大腿,声音又响又脆:

“哎哟,世子爷是来过!过了三关,满堂都看着呢!可人家过关之后,坐了不到一盅茶的工夫,就走了呀!老婆子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上的马车,这满楼上下,哪个没瞧见?”

“走了?”

队长眼睛一瞪,语气不自主的提高了三分:

“胡说!有人举报说他一夜未出!”

“有人举报,那人在门外看了一夜?”

楚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面上微笑不减:

“军爷,世子爷是宗室贵人,楼里姑娘陪他坐一盅茶,聊的是琴。”

“军爷进门时,可搜着谁了?可看见什么了?我们一个娼门院子,搜了两遍,连

腌菜缸都开了。”

“世子爷若真在这儿,是他会长翅膀,还是我们楼子会大变活人?”

队长被噎得一句话顶不上来。

按大雍律,狎妓问的是现行,要的是当场拿住。

现在人没找到,而且楼上楼下几十张嘴众口一词,都说昨夜就走了,他拿什么回去交差?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声懒洋洋的问话:

“这一大早的,堵着人家门口,这是有啥事呀?”

满屋的人齐刷刷回头。

岳风正一身家常锦袍,手里摇着把折扇,施施然从大门迈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拎食盒的小厮,像是顺路来买早点的。

他扫了一眼满屋的士兵,又看看脸色青白的队长,折扇一收,敲了敲手心:

“本世子昨夜听琴听得晚了,回府睡了一觉,怎么,这楼里出事了?”

队长嘴唇哆嗦着,这位爷没抓现行,可惹不得:

“世、世子爷……您、您昨夜不在楼里?”

“在过。”

岳风回答得很干脆,脸上也是笑意很浓,直直地盯着他:

“昨夜过了三关,陪绾绾姑娘坐了一盅茶,聊了半首曲子。府里夫人管得严,本世子没敢多留,就打道回府了。”

他顿了顿,笑意淡下来:

“怎么,本世子在哪里过夜,还要向兵马司报备?”

“卑职不敢!”

“那还不滚?”

岳风把折扇往怀里一揣,声音冷了三分: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大清早惊动半条街,扰的是百姓,丢的是官府的脸。本世子近日事情繁多,没工夫陪你们耗。”

队长不停地擦着汗,带兵灰溜溜地撤了。

看见这一队士兵走的远了。楼里的人才“呼”地一声松了一口气。

岳风也收了笑,压低声音问楚绾:“昨夜那三个,什么时候撤的?”

“三更天。”

楚绾低眉,也轻声答道:

“盯到后半夜,和你先后脚走的,没有留什么动静。”

“我料得不错,果然是冲着’世子宿娼’来的。如果人真死在这里或者从这里被拿走,这出戏才圆满。”

岳风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得亏你这里有条暗道。我走之后,楼上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楼里的姐妹都只当您从大门走的,连夜我就都吩咐好了口径,就怕有人夜审。”

楚绾顿了顿,声音更低:

“只是主

上,他们在外头盯了半夜,说明您从进楼那一刻起,就被人算进去了。”

“我知道。”

岳风站起身,来回踱着步,手上的折扇轻轻的扇着:

“所以我才从正门进来,当着半条街百姓的面,看着他们搜。”

他理了理衣袖,朝大门走去,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

“往后这种阵仗还会有。楼里今日立了大功,记一功。”

……

同一时刻,宰相府书房。

幕僚几乎是连滚带爬进来的,面带恐慌之色:

“相爷,兵马司那边……人没在楼里。”

“世子昨夜过关之后,就回府了。楼子里几十口人作证,兵马司搜了两遍,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严崇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停在了半空。

“弹劾的折子,今早呈上去了吗?”

“已经递了……相爷,这折子如今是拿不住了。人都不在楼里,’宿娼’二字,从何说起?”

话音刚落,书房里空气静止了,安静得可怕。

严崇慢慢把茶盏放回桌上,手指在盏沿上摩挲了两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脸上的肉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好一个过了关就走了。我们被摆了一道。”

他蓦地睁开眼,语速很快吩咐到:

“折子,想法子撤回来。就说风闻有误,御史误听人言。”

“相爷,都察院的折子,递上去再撤,不就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脸?”

严崇盯着棋盘,五官有点扭曲,用手捶了捶自己的额头:

“递错了折子是打脸,硬参下去是打脑袋。”

“萧崇山教出来的好儿子,连嫖个娼都嫖得滴水不漏。”

“传令下去,弹章撤回,此案到此为止。”

“出征前,暂时不要动他了,保持监视。”

幕僚应声,躬身就退了出去。

严崇一个人对着棋盘坐了很久,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忽然伸手把满盘棋子哗啦啦地全部扫到了地上。

……

太阳偏西时刻,京城城南,悦来茶肆。

后堂里,韩铮照旧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动手斟了碗粗茶,面上很恭敬:

“世子如今是御赐先锋,往后这地方,少来为妙。”

“最后一回。”

岳风接过茶碗,直接喝了一大口:

“大军明日出征,我领先锋营先行。今日来,是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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