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事项二,立即推进
书名:让你当世子替身,你咋成天下共主了 作者:风吹过那些年
第34章 事项二,立即推进
岳风的回信,六百里加急,两天不到就送到了沈清玉的手里。
她坐在炭盆边上,膝盖压着那张棉纸信,仔细端详着他们两商量好的暗号,信的右下角那个"two",只有细看才能看得清楚,她用指甲盖描了两遍。
【是他的。错不了。】
"青鸟,研墨。"她把信叠成小方形,放进了自己的妆匣里,又轻轻地压了压。
"哎。"青鸟从绣墩上爬起来,快速挽起了袖子,磨墨前还先把手凑到炭盆上烘了烘:
"小姐,真要用你陪嫁的嫁妆?”
“一千两白银啊,这个可不是小数目,砸地上能砸出个坑。"
沈清玉没搭理她,解下腰上的钥匙串,拧开两道锁。
直接将嫁妆的箱盖掀开,银锭一块压一块,她伸手拨了拨,冰凉,磕出当啷一声。
"放在箱子里不用,这笔钱就是死物。"她把纸张铺在桌子上,没有抬眼:
"研你的墨。"
提了笔,蘸上墨,直接就纸上写道:
行中有玉……
写到一半,笔尖停住了。
她略有思索后,笔又不停的快速写起来。
写完一张,她又快速的将写好的提起来,放到一边晾干,铺上另外一张纸,接着写。
一共写了三张纸,有三道题。
青鸟凑在灯光底下,看着第一张纸,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
"行中有玉,玉随人行,行则鸣,止则隐……这说的是个啥?”
她嘴里嘟囔着一句,转头又去看第二张:
“父兄之仇,渡江借剑,剑藏于俎,王座易主,史官讳言其名……这一张,更懵。哎哟,脑仁疼。"
"这是有三道题,需要有人解,都是有答案的。"
沈清玉把三张纸放到一起理了理,随后又也卷成了一个筒状:
"猜出来不算数,得把怎么解的写明白,验证对了才给钱。一题一百两,三题全解对了,再给一千两。”
“第三道题就一句上联:生无所求,求无所生;无所生处,万象生生。对出下联,一千两。"
青鸟把那上联念了两遍,舌头差点咬着:"这咋对啊?"
"前两道题,考的是学问的深度。"沈清玉将三道题的纸筒系上,找个锦盒装起来了,递给了青鸟:
"
第三道,考验的是胆子。"
青鸟双手接过锦盒,站在原地没有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小姐……这题要是真有人解出来呢?"
沈清玉抬起眼看她,盯着看了三息。青鸟把头低下去了。
"要是有人解出来了,咱银子肯定照给。"
她埋下头,看着岳风递回来的书信,指头在案沿上敲了两下:
"这题是世子出征前,和我商量好的。赏钱也是我的嫁妆,谁也说不出啥。”
“拿去给韩铮,让他安排悦仙楼和听雨楼,都去找个说书先生,开场先念题再讲书。”
“三天,我要全京城都会背这三道题。"
青鸟捧着锦盒,恭敬转身退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消失在夜色里。
……
悦仙楼和听雨楼,一座茶楼,一座青楼,都是白天和夜里人最多的地方,文人骚客,常常聚集在这些地方。
三天里,说书先生每天趁着人多的时候登场,一登场就先念题,再讲题的由来,最后又讲丰厚的赏金。
讲多了,这三道题连堂倌都会背了。只是他背得熟透,就是解不出。
刚听见这三道题的,猜啥的都有。
卦摊先生掐指头掐了半天,说第一道应着个"坤"字,坤为土,玉出于土,解法写了半张黄纸。写好了答案,哈哈大笑的交上去,结果收到的答复:不中。
绸缎庄的少东家塞给说书先生二两碎银,想讨个口风,说书先生把钱推回去,醒木一拍:老夫只管念题,也不知如何解。
一个老学究最有耐性。他先猜"璜",解法写了三页,被回复“不中”;回家翻了三宿书,又猜"璇",还是不中。第四天他蹲在悦仙楼廊柱底下,嘴里念念叨叨,脚边的雪化成了黑水。
"行中有玉……玉随人行……"他捶着膝盖,满脸憔悴的模样,"老夫读了五十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第二道题猜的人更多。专诸、聂政、曹沫,说啥的都有。
沈清玉差来的管事只回复了一句:刺客不是题主。
有个汉子梗着脖子嚷:“剑都藏在俎上了,还不是刺客?”
管事不接话,提起茶壶给堂倌续水去了。
……
国子监一位博士给第三道题对了个下联,写的是:
"
人法于地,地法于天,天法于道,道法自然。"
惊的在场的文人跑了连连叫好,但是写好下联送去镇国公府,半个时辰就被原样退了回来,上面还批了两个字:不对。
博士捧着回复的帖子在廊下站了半天,晚饭摆上桌,也是一口没动。
……
过了六天,三道题还是三道题。来看的人越来越多,解的人却越来越少。
阳光斜照进来,两座楼里那块"赏千金"的木牌已经落了一层灰。
听雨楼有个老顾客喝干碗底最后一口茶:
"看了六天,脖子都酸了。这题,压根不是给咱们解的。"
没人吭声。
当天夜里,悦仙楼,第三道题前来了个醉酒的老秀才,拿着毛笔蘸墨,笔尖悬了半天,写下一个"死"字的第一笔,手一抖,墨洇成一团。他把纸揉了揣进怀里,弯着背走了。
……
镇国公府西院书房,炭盆烧得正旺,萧景珩手里拿着三张纸坐在炭火边上。
他身边的长随跺净鞋上的雪才进来,垂手立在案边。
"爷,最近经常传的很热闹的那三道题,全城都在猜,好多天了,没一个猜中的。"
"哦。"萧景珩笔没停。
"第一题,行中有玉,玉随人行;行则鸣,止则隐。”
“第二题,父兄之仇,渡江借剑;剑藏于俎,王座易主;史官讳言其名。”
“第三题是个上联:生无所求,求无所生;无所生处,万象生生。"
"行"字最后一提洇开一个疙瘩。
萧景珩把笔放在笔山,往椅背上一靠。
【行中有玉。珩。】
【渡江借剑。阖闾。】
他忽然笑了一声,跟着肩膀抖起来,越抖越急,笑到一半猛地收住,脸上的肉一点一点归位。
旁边的长随后脖颈发毛,这么冷的天,后背一直在冒冷汗。
"好大哥。"他哑着嗓子说了三个字,再开口,声音已经平了:
"连全城的老百姓,都给你派了差事。"
他捏起写了一半的纸凑到烛火上,火苗从"行"字中间烧穿,纸卷起来,黑灰落进铜盆。
"爷,要不要派几个人,把两座楼里的题撕了?"
长随的眼睛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