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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祸临头贾赦献策?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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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祸临头贾赦献策?

马车微微颠簸,车轮碾过官道硬实的土路。

朱靖泽面无表情的靠着软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通灵宝玉。

大明宫那位甄老太妃行事,当真是霸道惯了。

亲王迎娶正妃,涉及宗室玉牒、大明社稷体面。

三媒六聘、纳采问名,按规制一套礼仪流程走下来,最少也得小半年光景。

如今倒好。

一个月?

这是把堂堂大明亲王,当成寻常商贾人家了?

他感觉自己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想来是大明宫那边唯恐父皇以拖待变,急着要把贾家这口锅,牢牢扣在他头上。

朱靖泽敲了敲车窗。

“大伴。”

车外,崔承安骑着马靠过来,隔着车帘躬身听命。

“掌事宫女的人选,物色得如何了?”

崔承安脑袋往下缩了缩,声音发虚:

“回殿下,奴婢无能,尚未寻到合适的人选。”

朱靖泽坐回原位,倒没有责备。

这个时代,绝大部分女子讲求三从四德。

想要短时间寻一位能与贾元春交手数个回合的女子,实在是难为崔承安了。

贾元春是什么人?

十三岁入宫,在甄太妃身边伺候了五年。

宫里那套规矩、手腕、察言观色的本事,浸透了骨头。

再加上贾家几代公府的教养底子,这女人绝不是寻常后宅主母能比的。

他略一沉吟,吩咐道:

“回府后,本王写个条子。你亲自跑一趟拾翠殿。”

“遵命。”

也只有让傅秋芳过来了。

母妃身边跟了十年的人,忠心没得说。

和自己也是朝夕相处了十年,知根知底。

那女子样貌才情都是上等,除了出身略低,其他方面全无短板。

对这个女子。

本来他是想着,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先纳入府中做媵,等生个一男半女再寻机抬侧妃。

如今只能先委屈她,放在贾元春身边做个掌事宫女。

这可不是他小题大做。

亲王正妃的位置非同小可。

按照王府规制,内宅的人事调配、库房账目,皆由正妃掌管。

若没有一个绝对靠得住的人在旁边盯着,他还真怕自己后宅不宁。

想到这里,朱靖泽又敲了敲车沿:

“那傅试现在如何了?”

崔承安赶忙答话:

“回殿下,前日早朝,国丈爷举荐傅通判出任长安府治中,陛下当场便准了。”

“这几日吏部正在走交接文书,不日便能赴任。”

朱靖泽微微颔首。

这些日子忙着蒸汽机,没上早朝,没想到苏弘谨那边动作还挺快。

这傅试是苏珩临走前推荐的人。

据说心思活络,脑袋灵光。

这种推荐绝不是只在他跟前提一嘴,而是把苏珩在京中的一些人脉、关系全盘托付。

可以说,苏珩就是傅试的局主。

苏珩他是绝对信任的。

又有傅秋芳这层关系,这人应该能用一用了。

“安排个时间,让他来见一见本王。”

崔承

安领命。

朱靖泽闭上眼,脑子里慢慢梳理着。

自从崔承安接手了龙禁尉贾家这条线,又有那个主母级别的女人做暗庄。

贾家后宅对他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

但这远远不够。

贾家那个烂泥潭里,胆大包天、心黑手狠的货色不在少数。

这些人可着实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贾元春要进王府,无论自己愿意与否,越王府算是和贾族强行绑在了一起。

贾家人若在外头打着越王府的旗号横行霸道。

甚至惹出类似收受贿赂、逼死人命的烂摊子,最终这些屎盆子都要扣在他头上。

必须得有人盯着些。

傅试既然和贾家有些渊源,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必当初苏珩选这个人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车架驶入越王府角门。

朱靖泽踩着脚踏落地,抬眼便看见一个敦实的身影候在照壁旁。

裘世安。

朱靖泽微笑:“裘公公怎么亲自来了?”

裘世安快步迎了上来,甩开拂尘,规规矩矩地打了个千。

“奴婢给越王殿下请安。”

朱靖泽温和一笑,虚抬右手:“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两人也算老熟人了。

裘世安嘴角挂笑,侧身让出身后几口系着大红绸花的箱子。

“陛下口谕。越王大婚,筹备仓促,恐伤亲王体面。”

“特命礼部加紧赶办,奴婢奉命带人常驻王府,帮着殿下协理大婚诸项事宜。”

他指了指那些箱子,嗓音提高了几分:

“陛下还赏了云锦百匹、内造金玉器皿二十对、南海珍珠一斛,充作王府聘礼!”

朱靖泽听罢,心如明镜。

父皇还是觉得,因京畿兵权,自己不得不娶贾氏女之事上亏欠了他。

他理正衣冠,面朝大内太极宫方向,郑重叩首谢恩。

——

与此同时,荣国府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这一次赐婚由大明宫主导。

太极宫的帝后二人没有过多干预,只是走了应有的程序。

两宫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

贾母小院,荣庆堂。

贾赦、贾政、邢夫人、王夫人都在。

贾元春端坐在贾母身侧绣墩上。

角落的锦杌上,还缩着两个人。

贾珍和贾蓉。

自从北镇抚司的地牢里放出来,贾珍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原先那股子张狂全不见了,脸颊深陷,眼珠子不停地往四周乱飘。

只是跟着他的那两名膀大腰圆、胸生长毛的壮汉,这回却没有跟进来。

贾蓉如惊弓之鸟,瑟缩坐在角落。

自打父亲失踪几天,就成了这副模样,他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样下场。

一想起门口那两个护心毛壮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拍了拍元春的手背,含笑道:

“这日子,当真是老太妃亲自定的?怎的急成这般模样。”

“老身还寻思着,怎么也要等到天子万寿圣节之后,咱们府里也能好好张罗张罗。”

贾政抚着颌下清须,满脸凝重地附

和:

“正是此理。再有一个半月便是圣上寿辰。”

“这大婚挤在前头,着实太过仓促了些,怕是礼数不周,惹人非议。”

元春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杭绸褙子,背脊挺得笔直。

常年深宫规矩熏陶,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端庄沉静。

“老太太,老爷,太妃这是想让事情早些尘埃落定。”

堂内几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大明宫和太极宫之间的情分,已经被贾家耗得干干净净。

这门婚事,不过是两宫妥协的产物。

这还是宫中甄老太妃一力撑着的结果。

她显然是怕夜长梦多。

元春双手攥着帕子,继续抛出个重磅消息:

“至于陛下的寿辰,太妃也透了话。天子尚俭,往年圣寿皆不铺张。”

“但今年,太上皇打算在大明宫摆一场风光大宴,为天子贺寿。”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当今圣上登基已有四载,太上皇还从未干预过天子的寿宴。

角落里的贾蓉畏畏缩缩问了一句:

“这、这是为何?”

他身侧的贾珍神经质般搓着手背,对堂中议论毫无兴致。

贾政转过头,看着这对丢尽贾族脸面的父子,长叹一声。

“想来是天子近来动作太大。钱法新政已然在朝堂推行,神机营的兵权,也落到了手中。”

他摇了摇头,语声满是忌惮:

“天子年富力强,正一步步收拢权柄。大明宫那边,怕是已然坐不住了。”

元春顺着父亲的话接下去,:

“中秋晚宴之时,因着咱们家和越王的流言,两宫之间生了嫌隙。”

“老太妃的意思,是想借着这场寿宴,把场面圆回来,缓和两宫的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之人听得心中越发沉重。

说到底,这两次事件,贾家都是中间那个不光彩的角色。

太上皇为了安抚勋贵,捏着鼻子保了贾珍。

可皇帝那边,对贾家只怕已经是厌恶至极。

贾母靠着引枕,满脸忧心忡忡。

她太清楚被一个握有实权的壮年帝王盯上,将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大姑娘说得透彻。咱们贾家,如今在太极宫眼里,怕已是眼中钉。”

“必须得想个妥当法子,去改善一下和天子的关系。”

堂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谈何容易。

太极宫那位天子本就对勋贵芥蒂极深,贾家又接连犯了两回忌讳。

如今贾元春虽然要嫁进越王府,可那是大明宫做的主,天子未必领情。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

坐在左首第一张太师椅上的贾赦,忽然动了动身子。

他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一双浑浊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

身子往前探了探,咧开嘴笑道:

“嘿嘿……老太太,儿子倒是有个改善关系的法子,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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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义父:

文中朱四儿认为苏珩考虑到了傅试的情况,才推荐的此人。

作者说中有个关于苏珩的小伏笔,有兴趣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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