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还不起

一下子拿出几两银子确实有些为难了，孙喜凤退而求其次。

“不如你先借我一罐的钱，也试试到底有没有用。”

稍加犹豫后，周胜同意了。

孙喜凤将他人抱的更紧，“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周胜默默无言。

他不习惯两人这样搂搂抱抱，更觉不应该，毕竟还没成亲。

将孙喜凤推开，轻声道：“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孙喜凤有些受伤，不仅是因为这些话，还有他的态度。

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周胜摇头，“不合规矩，若叫人看到定要说闲话。”

听他这样说，孙喜凤心里好受了些。

害羞道：“我终究会是你的人，不叫人看到就好了。”

忍着羞意咬唇又问：“你…不喜欢吗？”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周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被一个姑娘家这样抱着自然不是没有一丝波动。

但要说喜欢，好像也谈不上，更多的就觉得不应该。

还害怕被人看到。

这种问题孙喜凤不好揪着问，不了了之。

她本来的目的是催着周胜早早把亲事定下，但既有借钱这事，足以证明他心意未变。

是以那些话就没有说出口。

见没别的事，周胜就说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孙喜凤轻轻嗯一声，借着月光朝林外走。

才出林子，就听到脚步声，两人忙分开走。

回到家周胜没像往常琢磨雕工，而是坐在床头发愣。

这半两银子，他不知道该是如实说，还是该瞒着家里。

还有喜凤的那些话，那些行为，不知道是因为长大了，还是别的。

就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胡思乱想好一通，待听到院门上动静，知道是爹回来，他出了屋。

周本全才刚进院，周胜就迎了上来，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既是一家人，他觉得就不该隐瞒。

“她说只借半两，又哭的不行，我就同意了。”

周本全没说借不借，只道：“那么长一道疤，且又过了这几个月，想要全消绝无可能。”

周胜也觉得很难不留印子，但孙喜凤铁了心要这么做。

不试试她不会死心的。

周本全道：“那么长的疤，一罐涂不了几天，能试出什么？他脸上的伤真要涂三个月至少得十几两，她家负担不起。”

周胜何尝不明白呢。

但这半两他已经答应了孙喜凤。

“我倒也不是说不借，只是觉得没什么用，她爹娘知道吗？”

周胜摇头，他没问这些。

周本全没再多说什么，同意了。

“以后再有这事你不用等我回来，跟你娘说一样的。”

周胜点头应下。

两人说话时赵素芬没有出来，也没有刻意去偷听两人说的甚。

周本全洗漱过才回了屋，进屋就把事情讲给她听了。

赵素芬听完就道：“她有这么份心可以理解，但那么长的疤是祛不掉的。”

“谁说不是呢，周胜向来心软，她哭着来求，又有什么办法？”

赵素芬道：“他重情义自然做不到不管不问，但若再有下一回，又该如何是好？那药膏可不便宜。”

周本全想了想，“她爹娘未必舍得花这个钱。”

赵素芬却觉为母之心不可估量。

但这话没有说出口。

而说起瑞香，“若她知道这事，定又要闹了。”

“那就瞒着她，这里面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该她一个小孩子管。”

“我是可以不说，难保她不会从别的地方知道，到时只怕更难收场了。”

这话提醒了周本全，“我得给周胜说一声，让他们都瞒着瑞香。”

赵素芬想说有些事不是想瞒就能瞒得住了，但想了一想，这事具体如何还两说，索性又住了口。

周本全拿钱给周胜，特意叮嘱这事莫让瑞香知晓。

周胜心里清楚瑞香知道了会是何反应，即便不交代他也不会说。

次日用过早饭，上工前他特意绕路先去了孙家，将半两银子交给孙喜凤。

并让她瞒着瑞香。

这些日子瑞香

的态度孙喜凤都瞧在眼里，也知道借钱会被人看轻。

她又怎会上赶着去说这事？

以往没有云希的存在，瑞香常常来找她玩，两人一直很亲近。

可这一切慢慢的都变了。

她不知道是因为有了云希，还是因为家里发生了这些事。

因着还要急着去买药，孙喜凤顾不得多思这些，去了杏和堂。

从杏和堂出来，她把药紧紧揣在怀里，走的又急又快。

心头一片火热，来福的脸好了，她就不用再背负这些。

兴冲冲回到家，孙喜凤迫不及待把药拿给许春花，“娘，这是祛疤膏，郎中说可以祛来福脸上的疤。”

许春花的反应出乎孙喜凤意料。

她面上没有丝毫欢喜，反厉声问道：“哪来的钱？”

“我找周胜借的，娘你快拿给来福用。”

孙喜凤一门心思惦记让来福用上这药，别的都没有多想。

不想许春花根本不接药，而是冷声让她去退掉，然后把钱还给周胜。

“为什么？”

孙喜凤不能理解。

“难道娘不想给来福治脸？”

许春花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我让你退你就去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孙喜凤想不明白，她为何会是这态度。

“我好不容易借来钱买的，为什么要退掉？郎中说有用的。”

许春花并没有解释，只让她去退掉。

“到底是为什么？”

孙喜凤难以理解。

她站着不动，不得到答案不死心。

许春花放下手中活，抬眼冷冷盯着她，“这一罐药要半两银子吧，能够给来福用几天？用完了呢？你还去借？

周胜能借给你多少？就是人家肯借，咱家又拿什么还？”

她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又怒又气道：“你当我就不知道这些吗？我是不想给来福用吗？

是咱家用不起！已经欠了五两外债，我跟你爹就是累死累活，也要好几年才还上。

总不能为了他的脸，咱家都不过了，”

许春花的话还没说完，却猛然顿住了。

直直盯着孙喜凤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