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第四道诏归令;郭年不在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704章 第四道诏归令;郭年不在
听到这番外行的言论。
朱元璋没好气地瞪了王狗儿一眼。
“愚蠢!”
“你当这是街头泼皮打架呢?靠人多赢?”
朱元璋虽然是在骂王狗儿,但也是在借机梳理自己的思绪。
“棋有棋规。”
“这棋局表面上虽然是一次下十几个子,但那是因为路途遥远,信使往返需要时间。”
“实际上,在咱和郭年的脑海里,这盘棋,依然是一替一子、一步一步地下出来的!”
朱元璋指着棋盘。
“这每一个点位,都是根据对方上一手棋的应对而落子的。”
“若是像你说的,不顾棋理,胡乱把棋子堆上去围人。那不叫下棋,那叫流氓!”
“那种下三滥的招数,不仅赢不了,反而会因为阵型散乱,被对方轻易找到破绽,反包围吃掉!”
朱元璋傲然地冷哼一声。
“咱是天子皇帝,他郭年是狂臣。”
“咱与他君臣二人,岂会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博弈?”
“更何况……”
朱元璋的眼神逐渐深邃,仿佛看透了这方寸棋盘之外的浩瀚天地。
“你以为,咱们下的真的只是这几枚黑白石头吗?”
“错!”
“这只是一个形式!”
“咱们真正赌上的筹码,是民心,是军权,是这大明的万里江山!”
“咱们,是在以天下为棋盘,下这盘生死局!”
“郭年想要什么咱不知。”
“但咱,想要他郭年死!”
王狗儿听得冷汗直流。
以天下为棋?
这等气魄,这等博弈。
难怪皇爷就算被郭年拒了三次诏,也依然乐在其中!
因为,皇爷享受的,就是这种棋逢对手的极致拉扯!
“既然你补断,那咱也不闲!”
朱元璋收敛了思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他捏起一枚黑子。
“啪!”
极其清脆地落在了棋盘的一角。
“传旨!”
朱元璋声音冷厉,不带丝毫感情。
“降宋国公冯胜、永昌侯蓝玉,一级军衔!罚俸一年!”
“责令他们,戴罪擒贼!必须在三个月内,将叛将巴特尔捉拿归案!”
“至于郭年……”
朱元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想掺和进这平叛的浑水
?”
“告诉他,平叛是武将的事,他一个按察使,无权调兵!”
“必须,立刻,给咱——”
“依诏归!!!”
这,是第四道诏归令!
朱元璋这招极其阴毒。
他降了冯胜和蓝玉的级,逼着他们去抓巴特尔。
他真是为了惩罚两人吗?
不!
是含沙射影!
是指桑骂槐!
是杀鸡儆猴!
是旁敲侧击!
是对郭年的警告!
你郭年不是想借巴特尔叛逃来拖延时间吗?
那咱就让冯胜他们去抓你的人!
看你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王狗儿,研墨!”
“咱这十五手棋,也该落子了!”
朱元璋提笔,在圣旨末尾,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连串点位数字。
“既然你补断……”
“那咱,就征子!”
……
夏至。
辽东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
都指挥使司衙署前。
从金陵城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小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翻身下马。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
诏归令都第四次了。
只不过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让人心惊胆战的郭大人,而是宋国公冯胜、都指挥使周兴,以及左参政徐方等一众辽东文武大员。
“诸位大人。”
信使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有些疑惑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郭大人呢?”
“下官奉圣上之命,来宣读旨意。”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微妙。
“小杰子……”
冯胜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郭年他……不在金州。”
“不在金州?!”信使一愣,下意识地问道:“那郭大人去哪儿了?何时能回?”
“他去追巴特尔了。”
周兴接过话茬,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凝重。
“郭年说既然是他主张招降的巴特尔,如今巴特尔叛逃,他责无旁贷。”
“于是,他带了蒋瓛和几千骑军去追了!”
信使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又来?!
前三次的理由也就算了。
现在倒好,直
接玩消失,跑到大漠里去追叛军了?!
这特么是你一个按察使该干的活吗?!
“冯帅!”
信使快哭了,他捧着圣旨的手都在发抖。
“皇爷说,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郭大人接旨回京啊!”
“既然郭大人去追叛军了,那能否劳烦派八百里加急,将这圣旨传到前方,让郭大人接旨?”
如果是普通将领,这要求并不过分。
但冯胜却干脆地摇了摇头。
“传不到。”
“为何?”
“因为他们失踪了。”
冯胜脸色阴沉,这并不是他在帮郭年打掩护,而是事实!
“几天前,前线斥候传回消息。”
“郭年嫌弃三千人大军太慢,就领着几百精兵日夜兼程追捕去了。完全偏离了大军的巡防路线。”
“他们……已经和主力部队彻底失去联系了。”
信使彻底绝望了。
人找不到了,这圣旨给谁宣读去?
难不成对着空气喊?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信使不知所措之际。
“哎呀,让一让!让一让!”
小昭推开人群,从衙署内院小跑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裹。
“使者大人,您可算来了。”
小昭把包裹递到信使面前,笑嘻嘻道:“我们家郭大人走之前交代了,说如果您来了,就把这个交给您带回京城。”
“这……这是什么?”
信使看着那个包裹,心里直打鼓。
冯胜等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打开看看。”冯胜沉声道。
信使颤抖着手,解开油纸。
里面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展开一看。
没有一个字。
只有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三十四、五十六、七十八……
这下。
不仅仅是信使。
就连冯胜、周兴和徐方等人,也都看傻眼了。
如果说之前郭年还找个“查案”、“伤重”的借口,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君臣的体面。
那现在……
连借口都懒得编了?!
直接留下几个围棋点位,人就跑了?!
这分明是在直白地告诉皇帝,也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我郭年,就是为了拒诏,才弄出这巴特尔叛逃的戏码!我连事后的应对都提前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