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8 章 被人跟踪了
书名:祸害大明 作者:有怪莫怪
第 1908 章 被人跟踪了
“再说了……”
朱樉继续往前走,“老六的人不是在这儿盯着吗?
让他们看看。
让他们回去告诉老六,秦王在集市上花十两银子买了个丫头,没买,送回去了。
让老六寻思思量,秦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就是让老六思量。
他一寻思,就顾不上干别的了。”
张信哭笑不得:“殿下,您这心思,卑职是真跟不上。”
“跟不上就对了。”
朱樉拍了拍他的肩,“你什么时候跟上了,我就该防着你了。”
天色阴沉下来,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随时会下雨。
两个人又在集市上逛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出集市,张信就看见前面街角站着一个熟人。
管时敏。
管大人带着两个侍卫,站在街角,见了朱樉,笑眯眯地迎上来,拱手行礼:“秦王殿下,好巧。”
“巧?”
朱樉没接话,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管大人,你跟了孤一天了,现在说巧?”
管时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殿下说笑了,下官是……”
“行了,别装了。”
朱樉摆了摆手,“回去告诉老六,就说孤在岳州逛得挺开心。
让他别费心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墙角的蛛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只蜘蛛不紧不慢地爬上来,继续修补它的破网。
管时敏愣了愣:“殿下……都知道了?”
“孤又不瞎。”朱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条街上,二十多个人,全是老六的。
卖布的、卖菜的、卖肉的、卖糖人的,孤一个一个数过。
管大人,你说孤数得对不对?”
管时敏脸上的汗下来了:“殿下……下官……下官只是奉殿下之命……”
“我知道。孤又没怪你。”朱樉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告诉老六,就说我说的,让他把人都撤了。
费这么大劲盯着我,不嫌累?”
“这……下官做不了主……”
“你做得了。
”朱樉看
着他,“你跟老六说,就说我说的,他要是再这么盯着,我就把他岳州那十家皇店的事,一封折子递到京里去。
朱樉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余温。
你问问他,是盯着我要紧,还是保住那十家店要紧。”
管时敏的脸色彻底变了:“殿下……您……您都知道了?”
“孤知道的事多了。”朱樉唇角微勾,“管大人,你回去问问他,他要不要我再说几条?”
管时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走吧。”朱樉摆了摆手,“孤累了,要回去歇着。”
管时敏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管大人。”张信在旁边开口了,“殿下让你走,你就走。别等着殿下把话再说一遍。”
地上散落着几片菜叶子,已经被踩得烂烂的,发黑发黄,散发着一股酸腐气。
管时敏扫了一眼张信,又瞧了一眼朱樉,一咬牙,拱了拱手:“下官告退。”
他带着两个侍卫,快步走了。
走远了,张信忍不住问:“殿下,您这么直接跟他说,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朱樉往客栈走,“老六派他来盯着我,我就明着告诉他,我知道他在盯着。
他知道了,就会回去报。
老六一寻思,就得掂量掂量,是继续盯着孤,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地盘。”
“那要是老六不听呢?”
“不听?”朱樉靠在椅背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会听的。
老六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朱樉心里清楚,再拖下去恐怕要出变故,必须尽快行动。
我手里攥着他十家皇店的把柄,他不敢不听。”
“万一他狗急跳墙呢?”
“跳墙?”朱樉摇了摇头,“老六要是敢跳墙,他就说到底是那种躲在墙后面看别人跳墙的人。”
张信微微一怔,冷不丁觉得,这位秦王殿下,真是把人心盘桓透了。
两个人回到客栈,盛庸正在门口等着。
“殿下,管时敏走了。”
“孤知道。孤让他走的。”
“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脸色不好就对了。”朱樉进了门,往椅子上一坐,“老盛,你说老六接下来会干什么?”
盛庸若有所思:“撤人?”
“会撤一部分。”朱樉表示赞同,“但不会全撤。他会撤掉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还会留着。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明面上撤了,我就当他服了软。”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朱樉打了个哈欠,“接下来,等。”
屋里静得出奇,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着,催人发慌。
“等什么?”
“等老六的回话。”朱樉闭上眼睛,“管时敏回去一报,老六必然要思量几天。
这几天他顾不上干别的,咱们正好趁机干咱们的事。”
“干什么?”
“粮道上的事。”朱樉睁开眼,“岳州十七座粮仓,孤今天只看了三座。还有十四座没看。
这十四座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猫腻。”
“那殿下打算怎么查?”
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挑担的、赶车的、牵牲口的,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慢慢查。”朱樉看着他,“查出一座,记一笔。等攒够了,一块儿跟老六算。”
当夜,朱樉没出门,早早歇下了。
张信和盛庸轮流守夜。
三更时分,张信正在打盹,突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推了推盛庸:“老盛,醒醒。”
盛庸一骨碌爬起来:“怎么了?”
“楼下有人。”
两个人趴在门板上听了听。楼下有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老六的人?”张信小声问。
他嘴边浮起一丝冷笑,老六啊老六,你那些小心思,孤早就看透了。
“不像。”盛庸听了听,“脚步太乱了,不像练家子。”
“那是什么人?”
“我下去看看。”
盛庸提着刀,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过了一会儿,他上来了,脸上带着笑。
“怎么了?”
“是白天那个老头。”
“哪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