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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我这外甥,怎么长得这么丑?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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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我这外甥,怎么长得这么丑?

散了朝,林砚秋牵着马往工部的方向走。

往常散朝的时候,路上总能碰见几个同僚拱手寒暄,说几句“林主事早”“林主事吃了没有”的场面话。

可今天不一样了。

先是一个平日见面总爱拉着他聊两句的礼部郎中,远远看见他,脚底下突然快了起来,拐了个弯,钻到旁边一条巷子里去了,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又一个工部同僚迎面走过来,眼神跟他碰了一下,立刻低下头去,拿手掸了掸袖子,好像袖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擦着路边走了。

林砚秋也不恼,拱了拱手,冲那背影喊了一声:“李兄,吃了没有?”

那李兄脚步更快了,头也没回,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拐进了六部衙门。

林砚秋正要走,后头有人喊他:“砚秋。”

他回头一看,钟文瀚从台阶上下来了,官服下摆提在手里,走得有些急。

钟文瀚走到他跟前,站定了,先把气喘匀了,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砚秋啊。”钟文瀚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搁在那儿没拿下来,“你太冲动了。那几个老东西没安什么好心,你不该上这个当。”

林砚秋刚想开口解释,钟文瀚摆了摆手,把他话头打断了:“罢了,事已至此,既已立状,就好生去办差,争取把这事办好。”

他顿了顿,把手收回去,在袖子底下攥了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最后真的办砸了,我豁出这张老脸,也会保你周全。我在工部这些年,在陛下跟前,想来还存着几分情分。你放心,没事的。”

林砚秋张了张嘴,哭笑不得。

他这还没开口呢,钟大人怎么倒像是断定他必败似的。

不过能让一部尚书说出“豁出这张老脸”的话,分量着实不轻。

他在工部这些日子,钟文瀚待他,明面上是上下级,暗地里跟半个长辈似的。

出了事,头一个想到的是替他兜底。

能跟在这种领导手底下办事,也算是走运。

他把笑意收住,认真对钟文瀚道:“钟大人,其实我这些日子整理了不少河道资料,心里已有些底数,并非意气之争,实在是有几分把握。”

钟文瀚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只当他是年轻人心气高、为了面子死撑。

他拍了拍林砚秋的

胳膊,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路上小心。临津段那边,地方官要是给你脸色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回头我敲打他们。

到了河堤上,别逞强,水大的时候别下水,让民夫去。还有,多带几个人,别就你跟长年两个,万一出了事,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林砚秋一一应了。

钟文瀚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摆了摆手,转身往工部衙门去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喊了一嗓子:“砚秋!”

林砚秋回头。

钟文瀚站在台阶上,背着手,声音比方才大了些:“两月之后,我等你回来喝酒!”

林砚秋冲他拱了拱手:“钟大人备好酒就是。”

钟文瀚摆了摆手,进去了。

林砚秋翻身上马,往家走。徐长年骑着马跟在后头,一路上没吭声,脸还是皱着的。

到了柳树胡同,林砚秋把马拴在门口,刚要推门,徐长年在后头喊了他一声:“砚秋。”

林砚秋回过头。

徐长年坐在马上,两只手攥着缰绳,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把心一横,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他跟前,压着嗓子说:“我方才在路上想了一路。两月为期,你立了状子,我跟着你干。可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

林砚秋看着他,说:“有。”

徐长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缰绳往马脖子上一甩:“行。你说有,我就信。后天动身是不是?我回去收拾东西。”

林砚秋说:“后天。多带两双鞋。”

徐长年摆了摆手,翻身上马,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砚秋!”

“又怎么了?”

“我这回事提着脑袋跟你干,回头那本诗集,得送我一本精装的。”

林砚秋笑了:“送你一本典藏的。”

徐长年眼睛一亮:“典藏的?五十两银子那本?”

“对。”

徐长年乐了,催马走了,这回脸上的褶子总算舒展开了。

不过过后他想想,丫的,还是亏了。

应该多要他几本的。

林砚秋推开院门的时候,刻意把脚步放轻了。

他把官帽摘下来搁在门厅的架子上,正了正神色,脸上那点朝堂上的锋芒全收了起来。

军

令状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打算带进这个门。崔清婉要是知道了,非得整宿睡不着觉不可。

张氏那边更不能说,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能惦记出病来。

崔清婉见他回来了,主动开口问道:“回来了?饭快好了。”

林砚秋应了一声,往屋里走:“好香啊,今天厨房做的什么?”

“听说是炖了排骨。对了,大姐方才来过一趟,说晚上带孩子过来。”

林砚秋脚下一顿:“孩子?什么孩子?”

崔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拍了一下自己脑门:“我忘了跟你说。大姐在袁州府生的那个,前阵子姐夫回去接来了。你还没见过呢。”

大姐林春娥在袁州府的时候怀的身孕,后来林家举家迁到长安,孩子太小,经不起长途奔波,就留在了袁州府,崔家特意雇了个奶娘日夜照看。

那时候,林砚秋还在参加科举,他也是从信里得知此事的。

大姐和姐夫嘴上不提,心里一直惦记着。

前阵子姐夫李汉生回了趟袁州,把孩子接了回来。

这事也怪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忙,竟然把他这小外甥给忘了。

他进了里屋,翻了翻崔清婉给他收拾好的行囊。

衣物、伤药、干粮、文书,一样样码得整整齐齐,连他写字用的那方端砚都用布裹好了塞在角落里。

他伸手翻了翻,翻出一双新纳的鞋底,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这几天赶出来的。

他心里一暖,把行囊重新系好,搁回原处。

没坐多久,院门外传来林春娥的声音:“秋哥儿!清婉!开门!”

崔清婉去开了门。

林春娥抱着个襁褓走进来,后头跟着李汉生,手里拎着两包点心。

林春娥一进门就把襁褓往林砚秋面前一递:“来,看看你外甥。”

林砚秋凑过去看了一眼。襁褓里裹着个小娃娃,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可五官皱在一块儿,皮肤泛着红,眉眼挤在一处,活脱脱像个小老头。

林砚秋下意识把嘴一瘪,脱口而出:“姐,我这外甥,怎么长得这么丑?”

林春娥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把孩子往怀里一护,扬手作势要打:“你会不会说话?人家长得多俊俏?哪里丑了?我看你这嘴就是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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