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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割掉一只耳

书名: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作者:血沃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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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割掉一只耳

江面之上冰花飞溅,一行人终于冲过界江,撤入苏方远东地界,渡口岸边的厮杀却还在继续。

八十八旅这支几十人的小分队凭借苏制武器的火力压制,拼死阻击,以少敌多,死死拖住日伪军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枪声渐渐稀疏,他们再望向江面,只看见空荡荡的冰原。

渡口已经被后续赶来的大批日伪部队彻底封锁,各处哨卡层层合围,出境通路完全被封死,再也没有机会跨过界江去往苏方野营。

往北,是重兵把守的边境,绝无闯关可能;往南,是白山雪原。

进退两难。

带队的抗联小队长刘海涛望着南方梧桐河的方向,牙关咬得发紧,沉声做出决断:同志们,原路折返,穿过日伪层层封锁线,向梧桐河根据地突围,我们进山,去投奔赵司令。

趁着战场混乱未平,日伪军正忙于清理渡口现场,这支八十八旅的精锐小分队悄然脱离交战区域,悄无声息钻进了茫茫林海雪原,借着林海掩护向着梧桐河方向艰难穿插。

渡口这边,日伪军肃清战场之后,很快就发现了留在岸边的两具外国军人遗体。

虽说他们已经换了装束,改穿类似抗联战士的军服,可枪械、单兵装具全是苏方制式,连人种特征、贴身衣物都清晰可辨,铁证已然摆在眼前。

消息火速层层上报,直达佳木斯关东军司令部,随后再转递往关东军远东总部。

关东军如获至宝。

从前只靠巡逻兵口头报告,终究只是口供;如今有苏方战死人员的尸体、苏式武器残骸留在战场,实打实的物证握在了手里。

关东军立刻抓住这个重大把柄:

苏方武装人员公然越境进入伪满洲国领土,直接参与境内军事行动,还和反日武装协同作战。

日方研判,此次冲突已经上升到两国关系,情况变得复杂了。他们一边向苏方远东方面递交外交层面的口头抗议、施加外交压力;一边在军事层面却对梧桐河抗联生出了巨大忌惮。

他们彻底明白:梧桐河这件事早已不是单纯的山林“匪患”,背后牵扯苏日之间敏感的边境博弈。

如果不顾一切把梧桐河根据地赶尽杀绝,很有可能激化矛盾,诱发更大规模的边境冲突,对于大本营当下的南进国策不利。

于是,关东军大本营下令暂缓对梧桐河的讨伐,让兴山的田井久二出动特务侦察,派人去和赵志谈判,首先要回两名日军飞行员。

此次奉命进山投递最后通牒、前来梧桐河劝降示威的,不是普通随员,正

是鹤立县警备队长、老牌汉奸夏永昌。

此人早年依附田井久二郎,死心塌地为日伪卖命,双手沾满北满抗联与爱国百姓的鲜血。

多年以来,这厮在三江地区多次带队搜山、告密诱捕、屠戮抗联山林队员,导致大量抗联战士暴露、牺牲,不少相助抗联的家庭支离破碎,是三江地区人人恨之入骨的铁杆汉奸。

日军特意派他前来,用意极深:

一来夏永昌熟悉山路地形,了解抗联活动习惯,口齿伶俐,擅长攻心劝降;

二来以汉奸旧人面孔现身,妄图用“归顺保命、投敌保身”的歪理动摇军心;

三来,也是日军的阴毒试探——看赵志敢不敢动伪满在职警官,试探梧桐河抗联的底气与底线。

白雪茫茫,山道寂寂。

夏永昌一身体面长衫,外罩皮袄,手持日方白旗与正式通牒,仗着“使节身份”,气焰嚣张,一路昂首阔步,径直被抗联岗哨押到梧桐河金矿前的金刚桥。

赵志和王永孝调整了矿区管理,可疑和闲杂人等一律挡在金刚桥前面。这厮是个铁杆汉奸,更不能让他进入金矿核心区窥探情报。

简陋的木板房里气氛肃杀,赵志端坐正中,神色冰冷,目光沉沉盯着踏入营帐的夏永昌。

仇人相见,旧恨翻涌。

此贼,正是多年来在北满残害抗日同志、投靠日寇助纣为虐、双手沾血血债累累的元凶之一。

夏永昌毫无愧色,甚至面带倨傲,当着全体抗联将士的面,展开通牒,一字不落地高声宣读日军最后通牒。那派头比钦差大臣宣读圣旨还要张狂。

内容霸道、凶狠、决绝:

限时三日,交还两名被俘日军飞行员,撤出梧桐河金矿,全员放下武器投降归顺。如若不从,数千日伪重兵压境、数十门重炮齐发、佳木斯战机尽出,踏平梧桐河,让赵志所部死无葬身之地。

读罢文书,夏永昌抬眼傲视全场,自觉手握日军威势,底气十足,开始软硬兼施、当众劝降:

“赵司令,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如今孤悬荒山深处,外看不到援军踪迹,内没有补给退路。皇军雷霆万钧,重兵重炮已然四面合围,还有飞机在天上扔炸弹,区数百人,就是螳臂当车!”

“交出飞行员、让出金矿、归顺皇军,尚能保全部众性命,你亦可受封官职、美女相伴安享余生,何乐而不为。如若负隅顽抗,三日之后,炮火焚山,寸草不存!”

这番汉奸说辞,字字谄媚倭寇,句句辱我河山。

帐内众

抗联将士,人人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赵志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雪原青松,眼底杀意凛冽,声如沉雷,震彻整座大帐。

“夏永昌!”

“你身为中国人,不思保家卫国,反倒屈膝倭奴、为虎作伥。多年来带队清山、捕杀同志、出卖山林密道、残害无辜百姓!”

“你手上沾满东北抗联烈士的鲜血,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夏永昌脸色微变,却依旧强撑气焰:“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奉皇军令前来传谕,你敢动我?”

赵志冷笑一声,铁血凛然:

“本司令知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今日留你狗命,不为惜你,只为守我抗联军纪、正大光明!”

“但你身为华夏叛徒、民族败类,沾满同胞鲜血,绝不能全身而退、安然离去!”

话音未落,赵志抬手示意。

他身旁两名卫士跨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只听刺啦一声,利刃割破皮肉的脆响炸开在大帐里。

温热的鲜血瞬间顺着夏永昌的耳廓汩汩涌出,落在皑皑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血花。

卫士只一刀,割下夏永昌右耳!

剧痛瞬间贯穿全身,夏永昌惨叫一声捂住耳朵,痛得浑身痉挛抽搐,面皮瞬间褪成纸一样的惨白,方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屋内一片死寂,随即战意冲天。

赵志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捂耳流血、瑟瑟发抖的汉奸,当众吼出震彻北满雪原的铁血誓言:

“回去告诉你的日寇主子、告诉所有侵华倭奴!”

“我抗联将士——头可断!血可流!革命意志永不屈!中华国土永不让!”

“飞行员,是我军沙场战俘,绝无交还日寇之理!”

“梧桐河,是我中华故土,寸土不让、寸矿不撤!”

“想要我等屈膝投降、俯首称臣,那是痴心妄想!”

“三日围剿、重炮压山、战机轰鸣——赵某尽数接下!”

“你带血而归,替我传话:梧桐河血战在即,要取我等性命,只管放马过来!我东北抗联,死守山河,至死方休!”

字字铿锵如金石落玉,震得帐外松枝落雪,帐内寒风激荡。

夏永昌捂着流血的半边脸,痛得浑身哆嗦,早已魂飞魄散,模样狼狈不堪。

他彻底被赵尚志的铁血刚烈震慑,再无半分傲气,被战士们连滚带爬地赶出营地,踩着漫山白雪,带血奔逃,折返兴山日军指挥部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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