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易水列阵

第723章

易水列阵

哗啦啦的铁链声越来越紧，水面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拖上了岸，又冷又沉。

第三日，天还没亮，易水北岸的斥候就回来了，靴底踩在冻土上，“咚咚咚”地响。

“报——！”

“燕军前锋三万，已抵易水南岸！”

“燕太师慕容垂亲率主力十四万，中军帐设在南岸高坡！”

“渡船、浮桥，正在连夜搭建——”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舆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知道了。”

他两根手指把斥候的哨报搁下，“啪嗒”，声音平平稳稳。

“传令赵云——”

“按计划行事。”

易水南岸。

燕军大营，绵延十里，旌旗像一片被人从地里长出来的铁林子，“哗啦啦”地在风里摇。

慕容垂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北岸那道汉军的壁垒，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

“汉军壁垒，多长？”

“回太师——”

“绵延七里，壕沟三道，拒马鹿角无数。”

“驻兵多少？”

“看旗号——”

“至少五万。”

慕容垂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又重又实。

“五万？”

“本太师手里，有十四万。”

“就算他赵云再能打——”

“七里长的壁垒——”

“他守得住？”

他两根手指把令箭拔出来，“嗤啦”一声。

“传令——”

“前锋三万，明日卯时，强渡易水。”

“本太师倒要看看——”

“汉军的壁垒，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

卯时。

天刚蒙蒙亮，易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嗤嗤”地往上飘，像一锅被人揭了盖子的热汤。

燕军前锋三万，两根手指攥着刀枪，“轰隆隆”地挤上渡船和浮桥，像三条被人从山口里放出来的铁河，“哗啦啦”地往北岸涌。

船桨“吱呀吱呀”地划着，像有人在拽一根生了锈的铁链子。

北岸。

赵云两根手指按着枪杆，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河面上那黑压压的一片船，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一下，“啪”。

“放他们过来。”

“不许放箭。”

“不许出壕沟。”

“等他们踩到拒马鹿角——”

“再动。”

燕军前锋，顺利渡河。

船头“咚”地一声撞上北岸的冻土，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一面破锣。

三千人先跳上岸，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哇哇”地叫着，往壁垒冲。

“杀——！”

“冲啊——！”

“踏平汉军壁垒——！”

然后——

“扑通扑通扑通——”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脚下一空，“嗤啦”一声，掉进了壕沟里，被埋在沟底的尖木桩扎了个透心凉。

“啊——！”

“有陷阱——！”

“沟里有桩子——！”

后面的人急急忙忙刹住脚，“嗤啦嗤啦”地在冻土上滑出两道印子，像一排被人从冰面上推倒的木偶。

就在这时——

“放——！”

赵云两根手指把枪杆往前一指，“唰”，声音平平稳稳。

壁垒后面，一万弓弩手，两根手指攥着弓弩，“唰唰”地站了起来，箭矢“嗤嗤嗤嗤”地飞了出去，像一场被人从天上倒下来的铁雨。

“当啷当啷当啷——”

箭矢扎进甲胄、扎进盾牌、扎进人的皮肉里，“噗噗噗”地响，像有人拿锥子在戳一堆烂西瓜。

燕军前锋，被这一波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哇哇”地叫着往后退。

“顶不住——！”

“撤——！”

“快撤——！”

可赵云没让他们撤。

他两根手指把枪杆往前一指，“唰”，声音平平稳稳。

“三队——”

“出壕沟。”

“贴着打。”

“不许追过河。”

三队汉军，两根手指攥着刀枪，“轰隆隆”地从壕沟里翻出来，“唰唰”地冲了上去，像三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

刀光在晨雾里“嗤嗤”地闪，血珠子“滴答滴答”地飞，像有人拿细管子在往天上滴红漆。

燕军前锋的阵型，被这一冲，“哗啦”一下，散了。

可他们人多。

三万人，像三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嗡嗡嗡”地搅成一团，越搅越乱，却越搅越多。

汉军三队，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唰唰”地砍了半个时辰，砍得刀口都卷了，“咔咔”地响，像有人在锯一根铁棍。

赵云两根手指按着枪杆，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战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差不多了。”

“全军——”

“撤。”

一声令下，汉军三队“唰唰”地往回退，退得又快又齐，像一台被人上了发条的机器。

可他们撤退的样子——

像被人从阵地上赶出来的一群鸭子，“嘎嘎”地叫着，丢盔弃甲，旗帜歪斜，好几面军旗都被扯破了，“嗤啦嗤啦”地在风里飘。

燕军前锋的都尉，两根手指攥着刀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汉军败了——！”

“追——！”

“别让他们跑回壁垒——！”

三万燕军，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哇哇”地叫着，追了上去，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他们追到壁垒前五百步——

然后，停住了。

壁垒后面，站着密密麻麻的汉军，两根手指攥着刀枪，一排一排，像一堵被人从地里长出来的铁墙。

壕沟三道，拒马鹿角无数。

赵云两根手指按着枪杆，站在壁垒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追过来的燕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回来。”

“归阵。”

三队汉军，“唰唰”地翻回壕沟，钻进壁垒，像三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嗤啦”一声，又插了回去。

燕军前锋的都尉，两根手指攥着刀柄，两只眼睛瞪着那道壁垒，“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这——”

“这败退——”

“是假的？”

晚了。

壁垒后面，一万弓弩手，已经重新上弦。

箭矢“嗤嗤嗤嗤”地飞，像一场被人从天上倒下来的铁雨，“当啷当啷当啷”地砸在燕军的盾牌和甲胄上。

燕军前锋，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哇哇”地叫着往后退，退到河边，被自己的渡船堵住了，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哗啦啦”地塌了下来。

慕容垂在南岸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两根手指攥着令旗，指节收紧，骨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废物——！”

“三万人，连一道壁垒都啃不动——！”

他两根手指把令旗往地上一扔，“啪”，声音又重又实。

“全军压上——！”

“十四万

，一个不留——！”

“本太师今日要踏平易水北岸——！”

十四万燕军，两根手指攥着刀枪，“轰隆隆”地挤上渡船和浮桥，像三条被人从山口里放出来的铁河，“哗啦啦”地往北岸涌。

船头“咚咚”地撞着北岸的冻土，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就在这个时候——

夜色，悄悄地压了下来。

易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嗤嗤”地往上飘。

几条小舟，无声无息地从南岸滑了出来，像几条被人从水里放出来的水蛇，“嗤嗤”地贴着水面跑。

舟上装满了火油桶，“咕噜噜”地滚着，刺鼻的气味“呜呜”地往外散。

燕军的督将，两根手指攥着火把，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北岸那道浮桥，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

“弟兄们——”

“太师有令——”

“烧桥——！”

“把汉军的浮桥烧了——”

“让他们后路全断——！”

“放火——！”

火把“嗤”地一声被点着了，火苗子“嗤嗤”地往上窜，像一条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

可就在火把举起来的那一瞬间——

“嗖嗖嗖嗖嗖嗖——”

一阵箭雨，从北岸的壁垒后面飞了过来，像一场被人从天上倒下来的铁雨。

火箭。

一支一支，箭头裹着浸了火油的棉布，“嗤嗤”地烧着，像一排被人攥在掌心的蜡烛。

黄忠两根手指按着弓背，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河面上那几条火油船，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把弓背拉满，“嘎吱”一声，像有人在拽一根铁弦。

“嗖——”

一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嗤嗤”地飞了出去，在夜空里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条被人从天上扔下来的火蛇。

“轰——！”

一声闷响，像有人在水面上炸开了一颗铁弹子。

一条火油船，被火箭射中，“嗤”地一声，整条船炸开了。

火油“轰隆隆”地烧起来，“嗤嗤”地往四面八方溅，像一朵被人从水里炸开的火花。

河面上，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烧起来了——！”

“快跑——！”

火油船上的燕军，两根手指攥着火把，“哇哇”地叫着，从船上跳进水里，“扑通扑通”地响，像一排被人从架子上扔下来的破麻袋。

可火油漂在水面上，“嗤嗤”地烧，跳进水里也没用，火苗子追着人烧，“呜呜”地叫着，像一群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

五条火油船，一条接一条，“轰轰轰”地炸开，像五朵被人从水里炸开的火花。

火光冲天，把易水河面照得通红，“嗤嗤”地跳，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火油顺着水流往南岸飘，“嗤嗤”地烧，烧到了南岸的渡口和浮桥上，“轰”地一声，又炸开了一片。

南岸的燕军，被自己的火油烧得“哇哇”地叫，“扑通扑通”地往水里跳。

“自己人烧自己人——！”

“浮桥断了——！”

可就在这时——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河面上那片火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像一枚被人从棋盒里拈出来放上棋盘的棋子。

“炮营——”

“三轮齐射。”

“目标——”

“易水渡口。”

帅旗“嗤啦”一声，被传令兵举了起来，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壁垒后面，二十门铁炮，一字排开，像二十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黑黢黢地趴在地上。

炮手两根手指攥着火折子，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点火——！”

二十门铁炮，同一时间喷出火舌，“嗤嗤”地往前冲，像二十条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火蛇。

铁弹子“呼呼呼”地飞过易水河面，像二十颗被人从天上砸下来的流星，“轰轰轰”地砸在南岸的渡口上。

第一轮。

渡口的木桩、栈桥、浮桥段，被铁弹子砸得“轰隆隆”地碎，木屑“嗤嗤”地往四面八方飞，像一排被人从架子上拆下来的破烂。

第二轮。

铁弹子砸在人堆里，“轰轰轰”地炸开，血肉横飞，“嗤嗤”地冒，像被人拿锤子砸开的烂西瓜。

渡口的燕军，被炸得“哇哇”地叫，两根手指攥着刀枪，“轰隆隆”地往后退，退成了一锅粥。

第三轮。

铁弹子砸在浮桥段上，“轰”地一声，浮桥段碎了，“嗤啦嗤啦”地沉进了水里，像一条被人从中间拧断了的铁链。

南岸的渡口，被三轮炮火覆盖之后，成了一片废墟。

木桩烧着了，“嗤嗤”地冒黑烟。

浮桥段沉了，“哗啦啦”地响。

栈桥碎了，“扑通扑通”地掉进水里。

人堆里，“呜呜”地叫着，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越搅越乱。

可北岸——

更乱。

十四万燕军，一半渡过了河，一半还挤在南岸的渡口上，被炮火一砸，“轰隆隆”地往后退，退成了一堆。

北岸的燕军，前有壁垒，后有火海，两根手指攥着刀枪，“哇哇”地叫着，像一群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困兽。

阵型——

“哗啦”一下，散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战场上那片混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

“张翼德。”

门外，一声暴喝，像一口被人踩破了的风箱。

“末将在——！”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露出一口大白牙，“轰隆隆”地从营门里冲了出来。

他身后，五万重骑，两根手指攥着刀枪，马蹄“轰隆隆”地踩着冻土，像一头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铁兽，黑压压地压了过来。

“弟兄们——！”

“跟老子冲——！”

“杀他个片甲不留——！”

五万重骑，从侧翼冲进燕军的阵型里，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嗤啦”一声，从腰上切了过去。

马蹄声，“轰隆隆”地滚过战场，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越烧越旺。

刀光在火光里“嗤嗤”地闪，血珠子“滴答滴答”地飞，像有人拿细管子在往天上滴红漆。

燕军的阵型，被这一冲，“哗啦”一下，彻底散了。

溃兵，“轰隆隆”地往四面八方跑，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越搅越乱。

“败了——！”

“跑啊——！”

“别拦我——！”

可张翼德没让他们跑。

他两根手指拎着长刀，“呼啦”一声冲进乱军里，两眼死死地瞪着那面帅旗下的老将，像两把被人举起来的弯刀。

“慕容垂——！”

“你个老匹夫——！”

“拿命来——！”

他两根手指拎着长刀，“轰隆隆”地冲到帅旗下，长刀一挥，“嗤啦”一声，劈翻了两个挡路的甲士，“扑通扑通”地倒在地上。

帅旗下的慕容垂，两根手指攥着令旗，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护驾——！”

“快护驾——！”

可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轰隆隆”地散了，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冲到慕容垂面前，长刀一横，“当啷”一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锋冷得像一条被人从冬天的河里捞上来的冰凌子。

“跑啊？”

“你跑啊？”

他两根手指拎着慕容垂的衣领，像拎一只被人从鸡窝里抓出来的鸡，“嗤啦”一声，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绑了——！”

“这老匹夫——”

“老子今天要拿他祭旗——！”

刀手们一拥而上，“嗤啦嗤啦”地把慕容垂绑了个结实，像一只被人从笼子里抓出来的老鹰，翅膀都扑腾不开。

帅旗倒了。

“轰隆隆”地砸在地上，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了的墙。

燕军的将校们，两根手指攥着刀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太师被擒了——！”

“完了——！”

“全完了——！”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长刀，在乱军里冲杀，“嗤啦嗤啦”地砍，像一台被人上了发条的机器。

他两根手指把刀一挥，“嗤啦”，一个将校的脑袋飞了出去，“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像一只被人从架子上滚下来的南瓜。

将校们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地倒在地上，像一排被人推倒的木偶。

四十多个将校，被张翼德和重骑冲杀，斩了四十余人。

剩下的，两根手指攥着刀柄，“扑通扑通”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冻土上，声音又闷又重，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一面铁鼓。

“降了——！”

“别杀我们——！”

“我们降了——！”

六万余人，跪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堵被人从中间推倒的墙，“哗啦啦”地塌了下来。

易水北岸的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嗤嗤”地冒着热气，像一锅被人拿火点着了的油，慢慢凉了下来。

张翼德两根手指拎着刀，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呼呼”地喘着粗气，胸口“砰砰”地跳，像有人在敲一面牛皮鼓。

他两根手指把刀往地上一杵，“咚”，声音又重又实。

“主公——！”

“慕容垂那老匹夫——”

“老子给你绑过来了——！”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被拖过来的慕容垂，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慕容垂两根手指被反绑在身后，“嗤啦嗤啦”地绑了个结实，被两个刀手架着拖了过来，靴底在冻土上拖出两道印子，“沙沙”地响。

他两根手指按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铛，可嘴里还在硬撑，声音“咕噜噜”地抖。

“陆怀瑾——”

“你这窃国的贼——”

“本太师宁死不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帅案上敲了一下，“笃”，声音平平稳稳。

“宁死不屈？”

“好。”

“朕成全你。”

他两根手指把令箭拔出来，“嗤啦”一声，声音平平稳稳。

“斩。”

“就在阵前。”

“当着六万降卒的面。”

“首级传首燕境诸城——”

“让他们看看——”

“撕毁降书的人，是什么下场。”

刀手两根手指拎着刀，两眼平平地看着慕容垂，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噗——”

一声闷响，像有人拿刀切了一块肉。

首级落地，“咕噜噜”地滚了两圈，像一只被人从架子上滚下来的南瓜。

六万降卒，“嗡嗡嗡”地议论着，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乱了的粥。

“哗啦”一下，跪得更低了。

“谢汉皇——！”

“吾皇万岁——！”

“愿为大汉效力——！”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那跪成一片的降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把令箭搁下，“啪嗒”，声音平平稳稳。

“点验。”

“精壮的，留下编军。”

“老弱的，遣归。”

“每户发放路费，汉军护送至边境。”

“一粒粮食不失，一个人不伤。”

“这是大汉的规矩。”

降卒们“嗡嗡嗡”地议论着，“哗啦啦”地磕头，膝盖砸在冻土上，声音又闷又重。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舆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两根手指把舆图上的一座城池点了一下，“笃”。

“景城。”

“门户重镇。”

“赵云。”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来，“咚”，靴底踩在石板上，又重又实。

“末将在。”

赵云两根手指按着枪杆，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陆怀瑾，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陆怀瑾两根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沙沙”地响。

“你带本部三万，乘胜北上。”

“那是燕境的门户重镇。”

“守将姓贺，叫贺兰。”

“你到的时候，他会犹豫。”

“但犹豫归犹豫——”

“他不会开城。”

“所以你要快。”

“快到他来不及犹豫。”

“快到他来不及闭门。”

“快到他的兵还没醒过来——”

“你的枪，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云两根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一下，“啪”，声音平平稳稳。

“末将领命。”

他两根手指把枪杆往地上一杵，“咚”，声音又重又实，转身就走，靴底踩在石板上，“咚咚咚”地响，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一面铁鼓。

郭嘉两根手指拈着扇骨，从帐后转了出来，两只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两分，像一个棋手落下了一颗妙子。

“景城一下——”

“燕境的北大门，就开了。”

“但景城之后——”

他两根手指把扇骨往舆图上一指，“唰”。

“祁连州。”

陆怀瑾两根手指按在帅案上没动，两只眼睛平平地看着舆图上那座城池，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两根手指把舆图上“祁连州”两个字，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沙沙”地响。

“祁连州……”

“有意思。”

他两根手指把舆图卷起来，“啪嗒”，声音平平稳稳。

“传令全军——”

“休整三日。”

“然后——”

“北上。”

窗外的风雪，“呜呜”地吹，吹得门口的灯笼摇摇晃晃，“咕噜噜”地响。

北面的夜空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嗤”地一声划过天际，像一把被人从鞘里抽出来的刀，直直地插进了祁连州的方向，消失不见了。

那颗流星落下去的地方，正是祁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