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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自有深虑远!

书名: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作者:行御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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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自有深虑远!

暖阁的门在身后轻轻阖上,赵宁的身影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地方。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那扇门,半晌没说话。

李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神落在朱翊钧脸上:“钧儿,你在看什么?”

朱翊钧收回目光,垂着眼,声音有些闷:“母后,亚父……他好像不太高兴。”

李太后放下茶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朱翊钧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亚父刚才答应得很快,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不舒服。”

李太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那你觉得,母后做错了?”

朱翊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李太后,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母后,臣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亚父这些年为朝廷操劳,如今朝廷难,他来请母后帮忙,母后应该……”

“应该白给?”

李太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朱翊钧愣了一下,没接话。

李太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宫灯上:“钧儿,你觉得母后不该要市舶司的分红,是吗?”

朱翊钧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母后,亚父这些年为朝廷做了多少事,您也看在眼里。如今朝廷难,他来请您帮忙,您……您要他拿市舶司的分红,这样……”

“这样怎么了?”

李太后转过身,盯着朱翊钧,“这样显得母后贪财?还是显得母后不近人情?”

朱翊钧的脸色有些白,连忙摇头:“母后,孩儿不是这个意思。”

李太后走回龙椅旁边,坐下来,声音放得更低:“钧儿,你听母后说。”

朱翊钧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

李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说的没错,云甫这些年为朝廷做了多少事,母后心里清楚。但你别忘了,他这些年做的事,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

朱翊钧的眉头微微一皱。

李太后继续说:“云甫是个能臣,也是个忠臣。但他再能,再忠,也是人,不是神仙。人就有私心,有盘算。他现在是首辅,手里握着朝廷的大权,户部、吏部、市舶司,哪一样不是他的人?”

朱翊钧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太后的声音更低了:“你说亚父对你

好,母后信。但你想过没有,将来呢?等云甫老了,或者等云甫……哪天不在了,朝廷的事,谁来管?”

朱翊钧的脸色变了。

李太后盯着他,声音里多了几分绵软:“钧儿,你现在还小,朝廷的事,你看不透。但母后得为你想,也得为自己想。”

朱翊钧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没说话。

李太后顿了顿,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肩:“你也知道,先帝在的时候,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母后接手之后,这几年才攒下这点家底。如今云甫来要银子,母后能不给吗?当然能给。但母后不能白给。”

朱翊钧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

李太后叹了口气:“因为母后得给你留后路。”

朱翊钧愣住了。

李太后继续说:“云甫现在是首辅,朝廷的事,他一个人说了算。你觉得这样好吗?”

朱翊钧没说话。

李太后的声音放得更低:“母后不是说云甫有二心,他肯定没有。但权力这东西,握在一个人手里太久,就容易出问题。不是他的问题,是下面的人,是朝廷的问题。”

她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所以母后得给你留一条路。这笔银子,不能白借。市舶司的分红,母后要定了。”

朱翊钧盯着李太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李太后笑了笑,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和:“钧儿,你别觉得母后这样做不对。母后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朱翊钧沉默了很久,半晌,他低声说:“母后,臣儿明白了。”

李太后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明白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朱翊钧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钧儿,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看不透。但母后得教你。”

朱翊钧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太后脸上。

李太后继续说:“云甫是个好臣子,母后信得过他。但信得过,不代表母后什么都不做。宫里得有银子,你我手里得有钱。不然将来,万一云甫老了,或者底下人出了问题,你我拿什么应对?”

朱翊钧的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李太后的声音更低了:“所以母后这次要市舶司的分红,不是为了贪财,是为了给你留后路。宫里有了银子,你我才能安心。”

朱翊钧低着头,半晌,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太后脸上:“母后,臣儿明白了。只是……臣儿希望,母后以后别为难亚父。”

李太后笑

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你这孩子,母后什么时候为难过他?母后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好。”

朱翊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李太后转身走回龙椅旁边,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暖阁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朱翊钧忽然开口:“母后,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如果……如果亚父不同意呢?”

李太后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他不会不同意。”

朱翊钧愣了一下:“为什么?”

李太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朱翊钧脸上:“因为他没得选。”

朱翊钧的眉头微微一皱。

李太后继续说:“前线的军费,等不了。市舶司那边,又出了岔子。他能去哪里要银子?户部?户部的银子,早就见底了。工部?工部的银子,也不够。他唯一能要到银子的地方,就是宫里。”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所以他不会不同意。他只能同意。”

朱翊钧盯着李太后,半晌,他低声说:“母后,您这样……亚父会不会……”

“会不会怎么?”

李太后打断了他的话,“会不会记恨母后?”

朱翊钧没说话。

李太后笑了笑:“他不会。云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母后为什么这样做。而且,母后这样做,对他也有好处。”

朱翊钧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李太后继续说:“市舶司这几年收了多少银子?去年四百多万两,今年如果不出岔子,能收五百万两。一成五的分红,一年七十五万两左右。这笔银子,对宫里来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朱翊钧脸上:“但对云甫来说,这笔银子,是个保障。”

朱翊钧愣了一下:“保障?”

李太后点了点头:“对,保障。宫里拿了市舶司的分红,就等于宫里和市舶司绑在一起了。以后市舶司出了问题,宫里能袖手旁观吗?不能。所以云甫不会吃亏。”

朱翊钧盯着李太后,半晌,他低声说:“母后,您想得真远。”

李太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远不行。母后要是不为你想,将来你怎么办?”

朱翊钧低着头,没说话。

李太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肩:“钧儿,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手里得有钱。没钱,就没底气。没底气,就得看别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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