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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我儿有大才

书名:开局被捉奸,硬说有多子多福系统 作者:王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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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我儿有大才

楚风背着手,转身往屋外走去。

沈炼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屋门。

院里安静,日头已经落到墙头底下。

天边还剩一层薄光。

楚风在院中站定,沉默地抬头看向了天色,心念急转。

对付官员,和对付北桓、南疆、月氏那些地方,压根不是一回事。

那些地方,要的是一个结果。

打赢了,打服了,事就结了。

证据这东西,捏造都行。

只要结果对了,谁管你过程怎么来的。

可大乾的这些官员,不一样。

杀一个,解气。

杀十个,也解气。

可杀完了呢?

换上来的人,过几年照样贪,百姓照样过苦日子。

杀一个容易,杀十个也不难。

可杀百个、千个、万万个……

说到底都是治标不治本。

根子在世家。

这群人,盘踞几十上百年。

田连着田,人连着人。

族供养出官,官又护着族人。

朝廷动一个,后面站一串,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怎么治世家,甚至是根除世家,才是关键所在。

“哎……”

沈炼站在楚风一步远外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瞅楚风这架势,心里大概有数。

太子这是犯愁呢!

可这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锦衣卫查案是把好手。

查完了之后怎么办,就不是他负责的了……

“大舅哥。”

楚风忽然开口。

沈炼:“卑职在。”

“锦衣卫查这些案子,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楚风转过身子,看着沈炼:“是父皇授意的吧?”

沈炼点了点头:“太子明鉴,正是陛下安排的。”

“父皇知道症结在世家,可这么多年,没怎么动过。”

楚风语气琢磨:“这是何意?”

沈炼沉默了一息,斟酌着措辞:“倒也不是没动。”

楚风:“哦?”

“卑职在锦衣卫这些年,陛下亲自过问过一些案子。”

沈炼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有一年,江南那边有个世家,占田占了两个县的地界,佃户好几千,陛下让人查。”

楚风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查实了,陛下下旨,让那家把多占的田退出来,罚了银子,族里两个当官的革了职。”

沈炼道:“可也就到这儿,田退了一部分,剩下的说是‘祖产’,扯不清。”

“罚的银子,对那家来说,更是九牛一毛。”

“革职的两人,过了几年,又换了个地方起复。”

听到

这里,楚风陷入了沉默。

“还有一桩,是盐税上的事。”

沈炼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有个世家把盐引攥在手里,底下养了一帮人,专门做私盐买卖,陛下让人查,抓了几个领头的,抄了一批盐,可那家本族的人,一个没动。”

楚风眉头皱起,“为什么?”

“因为那家有个老太爷,是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功臣的后人,动了他,朝里朝外都得闹。”

沈炼叹息道:“陛下后来就下了道旨,让各地严查私盐,可旨意下去了,底下怎么执行,那就两说了。”

楚风听完,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这些人,还真是会阳奉阴违啊,即便是父皇,也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只限在皮毛上做文章。”

“卑职不敢妄断。”

沈炼连忙拱手躬身,又试探地挤出了一句:“但卑职瞧着,确实牵扯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牵一发,动全身……”

楚风苦笑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老登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手腕不差,心思也深。

世家的事,他肯定看得比谁都清楚。

可看清楚了,跟能不能动手,是两码事。

动一个世家,没准后面就站着半个朝堂。

老登这些年,估计也愁的不轻。

需要这些世家帮忙办事。

可让他们办事,他们又免不了贪污腐败。

折腾来折腾去,养肥了这群人的胃口。

国库便空虚了。

哎!

老登也不容易啊。

当皇帝看着风光,坐在龙椅上,好似一句话能定人生死。

实际上,一天到晚净玩心眼了。

而且,地方上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多几个欺上瞒下的,老登也是两眼一抹黑。

谁也不能信。

谁也信不得。

难怪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

“大舅哥。”

思及至此,楚风定了定神,又看向沈炼道:“依你来看,要是孤来动世家,该怎么下手?”

沈炼想了想,摇了摇头:“卑职想不出。”

“凡事,都有破绽。”

楚风眼眸一沉,“孤就不信,这世家就真是密不透风!”

“太子有办法了?”

沈炼眼前一亮,问道。

“暂时没有,先查吧。”

楚风转过身,看向秘书处的屋门:“查清楚了,才知道从哪下刀。”

“世家再大,也有软肋。”

“田产、商号、盐引、铁坊,哪一样都有账可查。”

“只要账查透了,就不信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回去歇着吧,明多搬些卷宗来。”

“是。”

沈炼应了一声,转身出了

院子。

楚风站在院子里,又抬头看了一阵天。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登啊老登。”

楚风嘟囔了一句:“你等了大半辈子,没做成的事情,我来给你办咯!”

……

次日早朝,各部奏事,走流程,退朝。

散了朝,楚风依旧没回府,直奔御书房。

这一次,楚天阔却是在御书房内。

此刻,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攥着本折子,脸上表情说不上好看。

“父皇。”

楚风走进御书房,拱着手,笑脸盈盈。

楚天阔抬头看了楚风一眼:“来了啊。”

楚风又笑了笑,“儿臣给父皇请安。”

“嗯。”

楚天阔把折子往桌上一搁,语气不咸不淡:“有事说事。”

楚风没急着说正事,笑吟吟地问道:“父皇今个,怎么不钓鱼了?”

楚天阔脸上的表情一僵,“钓不到,那还钓什么?”

“那就不钓了。”

楚风笑脸盈盈,“到时候,儿臣替父皇钓!”

楚天阔瞥了楚风一眼:“你倒会接话。”

楚风又笑了笑,“儿臣今来,是来给父皇请罪的。”

“请罪?”

楚天阔挑了挑眉,往椅背上一靠,等着楚风往下说。

“是儿臣昨个冲动了。”

楚风沉了口气,语气认真:“父皇在湖边跟儿臣说养鱼的事,儿臣当时没想明白,还觉得父皇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那个意思。”

楚风没把话说透。

可楚天阔听明白了,脸上表情变了一变,“你当朕是养贪官?”

“儿臣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

楚风也没遮掩:“儿臣寻思着,父皇是不是打算把贪官养肥了再杀,杀完了抄家得银子,可百姓的死活……”

他没往下说。

楚天阔也没接话,轻轻哼了一声。

“后来儿臣回去,倒是想清楚了。”

楚风话锋一转,才继续道:“症结不在官员身上,而在世家身上。”

“父皇这么多年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百姓的日子,父皇心里装着,可朝堂上的平衡也得顾着。”

“昨天是儿臣想简单了,以为父皇是放任不管。”

“其实父皇是管了,只是管得深,儿臣没看出来。”

楚风说完,规规矩矩站着,没再多话。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楚天阔捋了捋胡子,脸上不快的表情慢慢退了下去,“算你小子看得明白。”

“一天之内,能把这些捋清楚,朕倒是也没看错你。”

“我儿有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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