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算鳌拜这老小子跑得快!
书名: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作者:土崩瓦解
第581章 算鳌拜这老小子跑得快!
就在这时,后方百步外再次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鳌拜老狗休走!留下命来!”
艾能奇率领着千余铁骑,紧咬着清军的后尾追杀了上来,冲在最前头的明军骑兵已经开始挽弓放箭,几名跑在最后的清军步卒应声栽倒。
看着黑夜中逼近的明军火把,屯齐高高举起的马鞭僵在了半空,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时的清军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能组织起反击?
屯齐脸色发白,连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了,狠狠一抽马鞭,掉头继续往北狂奔。
鳌拜冷哼一声,也不再理会屯齐,只带着残存的镶黄旗骑兵护在队列后方,裹挟着溃兵一路顺着陈仓古道往大散关方向亡命逃窜。
这一战突围出来,屯齐手底下原本的七千步骑,跟出来的只有两千余人;
而鳌拜麾下那支强悍的三千镶黄旗精锐,此刻也只剩下了两千骑左右,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艾能奇率领老营铁骑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连追出了六七里地,沿途又砍翻了三百多名跑不动掉队的清兵。
再往前,山势陡然变得险峻起来,两侧皆是漆黑一片的密林与峭壁,官道狭窄。
一名随行参将催马赶上艾能奇,指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谷大声劝阻:
“将军!前头就是进大散关的险道了,夜色太深,万一他在前头山口设伏,咱们这千把人冲进去容易吃亏!
大帅临行前交代过,莫要深追!”
艾能奇勒住战马,喘着粗气望向北面漆黑的山道。
战马口吐白沫,身后的士卒们历经苦战。
“他娘的,算鳌拜这老小子跑得快!”
艾能奇不甘心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挥马槊:
“传令!收兵!回去打扫战场!”
与此同时,凤县北门外的主战场上,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下来。
随着屯齐与鳌拜两面主帅大纛的彻底消失,被高文贵拦腰截断、困在北门与车阵之间的两千多名清军步卒,彻底沦为没头的苍蝇。
四面八方全是明军
的火把与黑洞洞的火铳口,高文贵的骑兵在外围来回游弋。
“屯齐和鳌拜已经跑了!降者免死!”
“放下兵器,跪地免死!”
越来越多的明军步骑举着火把,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缩小包围圈,震天动地的劝降声在夜空中回荡,彻底击垮了这群残存清兵最后的防线。
当啷!
一名满身血污的八旗汉军兵再也扛不住压力,扔掉手中卷刃的腰刀,噗通一声跪倒在死人堆里,高举双手大喊: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有人带头,周围那些早已精疲力竭、连刀都握不住的清兵纷纷效仿。
兵器落地的叮当声响成一片,成百上千名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清军精锐,此刻全都跪伏在泥水与血泊之中,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明军的发落。
火把照亮泥泞的血泊。
跪地乞降的清兵黑压压一片,里头既有剃着金钱鼠尾的汉军八旗,也有披着棉甲的满洲正兵。
高文贵勒住战马,马刀遥指地上的降兵,冲身后的步营将校扯嗓子大喝:
“都给老子盯紧了!
兵器全收拢起来,十人一串用麻绳捆结实!谁敢炸刺异动,不用禀报,当场格杀!”
“得令!”
几十名步营千总带着长枪手和刀盾兵上前,将散落的腰刀、长矛和弓箭一一踢开。
拎出备好的粗麻绳,挨个将这些失魂落魄的八旗兵反绑起来。
几名满洲真夷平日作威作福惯了,被明军士卒用枪杆捅着后背推搡,嘴里还下意识嘟囔着满语骂娘。
旁边一名靖虏营老卒听不懂满话,见这鞑子还不服气,抡起白蜡枪杆,照着那满洲兵的腮帮子狠狠抽了过去。
啪!
那满洲兵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半边脸肿得老高。
老卒抬脚踹在他膝窝上,将他踩进泥水里,那真夷兵再不敢哼唧半声。
北门外忙着捆绑俘虏,凤县城内也传来了动静。
被屯齐留在城头上虚张声势、摇旗呐喊的五百名老弱包衣,早在听见北门外杀声震天、火
光熄灭时,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负责督管他们的二十多名满洲八旗马甲更是机灵。
见北面突围的主力被明军截成两段,这伙马甲知道大势已去。
根本不管城头上那群包衣的死活,悄悄溜下城楼牵过战马,推开南门,顺着山路往秦岭深处逃命去了。
没了督战队在后头拿刀逼着,剩下的几百名包衣奴才哪还有替大清卖命的心思?
不等明军攻城,几个胆大的包衣主动跑下城楼,将敞开的北门彻底推到底。
几百号老弱举着白布条子,哭天抢地从门洞里涌出来,齐刷刷跪倒在护城河对岸。
“天兵爷爷饶命!
小的们都是被建虏抓来的包衣奴才,手里没沾过天兵的血啊!”
“城里已经没有八旗兵了,那二十几个真夷刚刚从南门跑了!
小的们愿降,愿降啊!”
李定国策马来到北门护城河前,扫过跪了一地的包衣,又抬头看了看再无半点声息的凤县城头。
高文贵催马凑过来,擦了一下溅在脸颊上的血点子,拱手一笑:
“大帅,这凤县城算是彻底空了!
算上外头这批俘虏,咱们今夜少说抓了两千五百多个活口,砍下的首级更是不计其数!”
李定国微微颔首,手中马鞭往城门方向一指:
“传令中军,留下一半人马在城外打扫战场,清点斩获与我军伤亡,收拢救治伤兵。
其余步营即刻随本帅入城,接管四门城防、县衙及城中粮秣军械库!”
“末将遵命!”
高文贵抱拳领命,调转马头去安排入城事宜。
不多时,一队队手持火把的靖虏营步卒迈着沉重的步伐,跨过护城河吊桥。
顺着北门瓮城涌入凤县城内,迅速控制了四面城墙与街巷要道。
李定国在亲卫簇拥下,骑马缓步走在北门外满是尸骸的旷野上。
夜风吹过,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与火药焦臭。
火把映照下,明军辅兵抬着担架,在死人堆里仔细翻找还有气息的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