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三个人的准备

两天后的傍晚，林砚住处的折叠桌被重新打开了。

桌面上摊着几张打印纸和一份手写的路线描述，是沈渡通过公会内部渠道发来的。赵霜坐在桌子的左侧，面前放着一只保温杯，杯盖拧开了一半，热气正从杯口升起来。周明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页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用铅笔标注的公式和缩写。

赵霜先把那份路线描述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面上：“这座工人文化宫九十年代建成的，后来闲置了。地下一层的剧场大厅曾经用来放电影和开联欢会，空间结构和普通剧院差不多——舞台、观众席、后台区域。系统如果要在里面嵌入副本入口，最有可能的位置是舞台后面的设备间。”

“设备间通常有单独的通道，”周明宇说，“如果副本入口在设备间里，外部人员需要穿过舞台才能到达那里。这相当于一个天然的门禁——要经过整个大厅才能走到入口前。”

“那如果我们进入之后发现入口不在设备间呢？”林砚问。

“那我需要重新测算一下空间布局。”周明宇没有犹豫，“我会在现场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但有一个初步框架有助于应对突发情况。”

赵霜把路线描述放回桌面，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林砚注意到她的视线在纸张表面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他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拍卖行的规则和我之前遇到的副本有什么不同。”赵霜说，“之前的副本——年终审计、地下金库——都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完成目标就能离开。但拍卖行的目标是把物品拍到手，而拍到手本身不意味着结束。如果在拍卖过程中消耗过多资源，即使拍到了东西，也可能没有足够的余量来安全退出。”

“那我们需要在入场前确认自己的出价上限。”林砚说，“确定自己最多愿意付出多少‘小时’，超过那个数字就停止出价。”

赵霜点了点头。她拧紧保温杯的盖子，把它放进了自己带来的帆布袋里：“入场那天我会带好自己的时间记录卡。”

当晚他们离开的时候，林砚站在门口看着赵霜和周明宇的背影先后消失在路灯照亮的街角，然后转身关上了门。他回到桌边，把摊开的资料收拢起来，放进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