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赵霜的纪念

午后，林砚在大厅靠里的位置放了一把椅子。椅子是木质的，靠背略高，坐垫是深灰色的布面。

他把椅背朝外放好，在椅背上搭了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那件外套是赵霜经常穿的——领口处有一道细长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外套拉链反复摩擦后形成的。

他把外套的领口理平，然后退后两步，确认了外套的位置和姿势。他把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放在椅面上，封面是浅灰色的，和赵霜以前常用的那本很像。

周明宇经过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没有问那把椅子是谁放的，只是站在椅子旁边多看了几眼——他的视线从外套的领口移到笔记本的封面，然后又移回外套上，然后没有停留太久。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本浅灰色笔记本的封面上——它的位置端正，边角与椅面平行。

他没有翻开它，只是确认了它在那里。然后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往资料室的方向走。

当天傍晚，方凝在资料室的终端机上做完了最后的整理工作。她关闭了最后一个文件窗口，然后坐在那里，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看向窗外，路灯的光线正沿着街边展开。她站起来，沿着走廊往外走。

经过大厅时她看到了那把椅子，在椅子前面停了一下，看到外套、笔记本、椅背的轮廓，然后继续往前走。

沈渡已经不在据点里了，他留下的那台便携终端设备被放在资料室角落的矮桌上，屏幕已经熄灭，没有被动过。

方凝经过那张矮桌时看了一眼那台设备，确认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任务，然后走出了资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