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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堕落天使、楼主肖生、即将来访的恶客!

书名:猛诡宿舍,纳妾就变强 作者:三运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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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堕落天使、楼主肖生、即将来访的恶客!

狄斯城无比巨大,具体有多大,安子期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街道上的每一个屋子里就是一个世界。

这里的城墙是黑色的,每一块石头都有几丈高,石面上刻着符文,跟穹顶上的一样,暗红色的光在石面上流淌。

在城墙之后伫立着高塔,塔身是黑石砌的,每座塔的塔顶都燃着火焰,火焰从塔顶往下淌,淌到半截就散了,重新被塔顶的火焰吸回去,周而复始。

整座城就是一座被火焰包裹的黑色都市,到处都是火塔。

而从城墙到城中央最大的塔,中间隔着一片巨大的广场,有一条又一条街道以及无数个燃烧着的高塔,好似恶魔伸向天堂的手掌!

城中央最大的那座塔比所有塔都高,塔基几乎占满了内城的中心广场,塔身从塔基往上收,一直收到穹顶裂缝的正下方。

塔顶的火焰最密,暗红色的光从塔顶倾泻而下,沿着塔身往下淌,淌到塔基就铺开,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红光斑,光斑覆盖大半个广场。

安子期目光顺着那道光斑往塔基下面看。

光斑正中央赫然坐着一个人!

在这炼狱之中,有人存活,而且还保持着神圣性!

他头发很长,散在肩膀、后背、地面上,铺开得极宽,从塔基下面一直铺到光斑边缘。

每根头发都发着银白色微光,好似神灵脑后的顶光又像是天使的翅膀。

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就坐在那里,坐姿端正,脊背挺直,肩膀平放,膝盖盘在长袍下面。

在他左手腕上套着一圈铜环,铜环连着塔基下面延伸出来的铜链,铜链有手臂粗,一节一节地铺在石面上,铜链被塔身上的火焰烤得通红。

然而,他周围的火焰被什么东西推开了,留了一圈空档,火焰不敢靠近分毫!

现在安子期脑中就只有一个疑惑!

为什么这炼狱之中会有人,难道这就是那位天使,又或者其他典狱长?!

在这个生灵周围,还有五个人类,他们穿着黑袍,神态肃穆而庄严的看着高塔,手腕上同样有一条锁链,只不过锁链直接插入天使体内,令天使的血液顺着锁链流淌下来。

安子期下意识想向安广陵询问这群人是谁,却发现安广陵眼神颤抖,极度惊恐的看着那座高塔。

“那座高塔除了大,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安子期心怀疑惑,顺着安广陵颤抖的视线看去,随后蓦然愣怔在原地。

在那高塔之上,绑着一只男天使。

这只天使很大,占据近半塔身,好似从史诗绘卷中走出!

祂被几道暗红色的锁链缠在塔尖上,锁链从塔顶延伸出去,固定在高塔四周的岩壁上,翅膀被锁链拉开,一左一右张开!

左边翅膀完整,黑色羽毛被火焰舔着,右边的翅膀从中间断了,断口处烧焦了,黑糊糊地粘成一团!

祂身躯比翅膀还大,灰白色的长袍从塔顶垂下来,被烧得只剩碎絮,曾经高贵圣洁,立于天堂的存在,现在惨不忍睹!

并且,这只天使并不是纯白色,而是黑色!

忽然,祂抬起那颗戴着荆棘冠冕的头颅,面庞映入安子期视野!

那张脸有两副面孔!

左边面孔慈悲,眉眼低垂,一边流泪,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尊被供奉在庙里的神像,带着一种让人想跪下去的温度。

祂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传出,但安子期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我爱人类。

一遍又一遍重复,似乎害怕自己忘了某种使命。

这只天使唯一一处纯白,就只有左边这副面孔了。

而祂右边面孔邪恶暴戾,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是暗红色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正在癫狂大笑,无声大笑,喉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翻涌,威能被锁链和火焰吞掉。

然而,安子期能感觉到那个笑在震彻天地,从塔顶往下震,震得他脚底发麻,深入灵魂!

安子期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

膝盖自己往下沉,想跪下去,想要哭泣与恐惧。

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半边邪恶面孔凝视了过来,注视到了这个小蚂蚁!

蚂蚁虽小,但却逃不过这位天使的双眼!

这位伟大存在在无声息宣告权柄,一粒微尘,亦逃不出他的法眼!

嗡~~~

邪恶面孔看过来的瞬间,安子期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他颅骨里敲了一口钟。

双暗红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红光,红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无数张脸被揉碎了又拼起来,拼出来的每一张都在笑,笑法跟那张邪恶面孔一模一样,一环套一环,永无止境,像是恶毒扭曲的蛇结!

安子期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珠子钉在了原地,脚底的石面变得滚烫,空气变得粘稠,五脏六腑都快沸腾了!

自己,好像要死了!

就在这时,安广陵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指甲掐进肉里,掐得他疼了一下。

疼痛把他从那种状态里拽了出来,脑子里的嗡鸣散了大半,脚底下的石面也没那么烫了。

他喘了几口气,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裤腰都洇透了一圈。

“别跟祂对视。”安广陵的声音压得很低:“看地面,看脚,看什么都行,别看祂的眼睛!”

安子期连忙盯着靴尖前面那块黑石地面的纹路,数上面的裂纹,数到第七条的时候心跳才慢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使?”

“嗯。”

“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到。”

“你下意识忽略祂了,本能不允许你目睹这种想象之外的东西。”

两人低声交流,而在这时,那几位站在巨大高塔前方的人也转过了头。

四男一女。

这几位,都是安子期的前辈。

而那位天使,同样是一位罪魂!!!

猛然间,安子期意识到了一件事!

刚刚这几人,该不会在夺取这位天使的力量吧?!

安子期站在主道上,目光在那五个人和塔基下那个长发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脑子里的疑问越堆越多。

“老大,那个长头发的,他坐在塔底下,跟那五个取血的前辈是一伙的?”

这个问题很蠢,但安子期现在的精神状态,就适合问这种蠢问题。

安广陵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表情缓了一些:“你说他?他是肖生,我们的楼主。”

安子期心头一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天使楼的大BOSS!

“楼主大人坐那儿干什么?”

安广陵往塔基方向走了一步:“取血的时候他得在,天使挣的时候锁链会松,锁链松了得有人上去重新加固,楼主就是那个上去加固的人。”

安子期往塔基方向又看了一眼。

那个长发男人坐在光斑正中央,膝盖盘在袍子下面,脊背挺得很直,他周围的火焰被推开了,留了一圈空档,火焰不敢靠近。

安广陵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肖生是天使楼的楼主,但你可能不知道,他还兼着典狱长!”

“并且最古老,最强大的典狱长!”

“天使楼地下层从建起来那天就由他管,管到今天!”

“他手腕上那个铜环就是整个第六层的总闸,只有他可以操作……嗯没错,想要操作堕落天使,需要用上整个第六层的力量!”

安子期盯着那个长发男人看了几息,脑子里把之前的信息拼在一起。

是楼主大人没错了!

“不是,这有点问题吧,一个监牢为什么会刷新出压不住的罪人?”安子期忙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天使楼的机制多半有点问题。

安广陵斟酌了一下,说道:

“没问题,光是压制罪魂,第六层当然能做到。”

“但问题是,我们还要进行一点法外操作,懂吧?不能让那家伙伤害到我们了!”

“我们抽取天使力量的时候,天使的力量也会逃逸出来,我们自己没办法处理,只能用炼狱层的力量压制。”

你们终于承认自己在做非法操作了吧!

你们终于承认自己在压榨天使了吧?

没办法了没办法了,我目睹了这一切,只能进入你们了,不然

会被灭口。

安子期压抑着兴奋问道:“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参与这种多人活动?”

“下辈子。”安广陵翻了个白眼:“我现在都没资格,别说你了,别好高骛远!”

安子期把目光从塔顶收回来,看着塔基下面那个长发男人,目光艳羡。

那五人看了一眼安子期两人后,没有再理会,而是继续取血。

存血容器是铜壶,五人装了满满三壶,这才停下。

与此同时,肖生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铺在地上的银白色头发从地面滑起来,像一匹被风吹动的绸缎,从光斑边缘往他身上收。

因为身体有了动作,令安子期看清了他的侧脸。

那张脸很年轻,年轻得不像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

皮肤白净,没有皱纹,没有斑点,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颧骨不高不低,整张脸的轮廓像是被什么人拿尺子量过、拿刀细细削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看着顶多二十出头,搁在外面,说是刚毕业的学生也有人信。

安子期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了,因为那张脸年轻归年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眉眼生得极好,眉骨微微隆起,眼窝略深,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鼻梁直而窄,鼻尖微微下压,嘴唇薄而淡,抿着的时候像一条被风吹直的线。

整张脸挑不出毛病,但看着就是不亲近,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得见摸不着。

他站起来之后,目光从塔顶收回来,向后看来。

安子期这才看清他的眼睛。瞳仁颜色极淡,浅灰里透一点银,跟他的头发一个色系。

看到这双眼睛的刹那,安子期忽然懂了那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是该怎么形容了!

神性!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神性!

安广陵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别盯着楼主看,没规矩。”

肖生看了一眼这边之后便转回头,发梢扫过黑石地面,扫过那五个取血人的脚边。

那五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出位置。

肖生走到塔基下面,抬头往塔上看了一眼。

左边那张脸还在哭,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淌,右边那张脸还在笑,嘴咧到耳根。

“我爱人类!”

肖生听得懂天使语,同时也能听懂其中蕴含的情绪,但他不为所动。

与五位黑袍人低语了几句,他向安子期两人这边走了过来。

迈步而来的同时,他银色长发快速回缩,好似收起来的羽翼。

安子期脑中恍惚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肖生走到了自己面前,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好像自己走神了很久很久。

近距离看,肖生那张脸更年轻了,皮肤细得看不见毛孔,下巴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胡茬的影子都没有。

但他身上的气场跟这张年轻的脸完全不搭调,整个人沉得像一口古井,站在他旁边,安子期觉得自己说话的呼吸声都不自觉压低了。

“这就是那个新人?”肖生问安广陵,连声音都透着一股神性。

“他叫安子期。”安广陵连忙介绍道。

肖生把目光落在安子期脸上,安子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不凶,但也不柔和,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搁在脖子上。

这种感觉太吓人了。

“怕不怕?”肖生问了一句。

“怕。”安子期不知道他在问怕什么,但还是跟着应声。

怕你还是怕这个炼狱?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这个地方很恐怖,能有典狱长资质的人也很少,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肖生好似在鼓励安子期。

“是,楼主大人!”安子期忙回道。

就在这时,那五位黑袍人也走了过来。

他们同样是典狱长,并且级别比安广陵还要高。

“楼主大人,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其中那位女性开口询问,似乎对肖生的行为轨迹很熟悉。

“嗯。”肖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严肃:“再过不久,一位恶客会来造访炼狱,你们全神戒备,不要让他来炼狱深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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