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无法终结的轮回

冬落身份暴露的三日后。

深夜，黎都中央广公园。

顾醒独自在曾经被黑洞笼罩的广场附近散步。

蛙人突然出现在沿路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踹翻垃圾桶，喉咙里发出蛙人特有的沙哑嗓音：“顾醒君，轮回场的血味还粘在你身上呢。“

他突然将声线切换成小女孩的清冷语调：

“这身体汗臭味超标了。”

真衣徒手捏碎花岗岩长椅，

“我在这里待够了，你找到离开轮回试炼场的方法记得告诉我，我真是在这里呆够了。”

顾醒：“朽木大人也进了试炼场……”

“我知道，”

真衣已转身向远处走去，

“老头在二号地铁废墟开了家拉面摊，汤底用很不错的骨头熬的，你有空来尝尝。”

真衣说着，给顾醒扔过来一个杯子。

杯底刻着行小字：【朽木爷爷的下午茶据点——三丁目7号防空洞，每周三有草莓蛋糕】。

远远的，真衣丢来最后一句话：

“走之前一定记得叫我——要留三小时洗澡。”

……

凌晨1:15。

中央广场黑洞遗址。

“喂，”

顾醒踩碎一块嵌着眼球结晶的沥青，按下手机快捷键3，

“队友+1。”

“谁？”

电话另一头，乌鸦嚼着口香糖的声音混着枪械组装声，

“真衣。”

“噗——在哪个倒霉蛋身子里？”

“蛙人。”

听筒炸开乌鸦的爆笑：

“让他把紧身服拉链拉紧点！”

顾醒：“嗯，我会的——我们离胜利更近了。”

通话结束，远处传来花岗岩碎裂的闷响……

……

顾醒以为自己很快会迎来怪诞轮回者的新一轮提示。

也或许是乌鸦先迎来。

但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

这次的轮回试炼场实在太过长久，以至于他们到最后都有点分不清这里究竟是试炼场，还是现实世界。

他们尝试了许许多多的办法，寻找队友，猎杀怪诞，破解谜题，试图离开试炼场，但全部以失败告终。

迫不得已，他们接受了现状，在这座魔女红眼的残存规则阴魂不散的城市里，安定下来。

与魔女在奈良公寓决战后的第三年，顾醒与圣子再次相遇。

那是一起发生在黎都南郊的怪诞事件，怪诞是阴魂不散的雕塑，彼时的圣子还是加入了静安警察署刑事课，作为负责封锁现场的警员与顾醒实现了在轮回试炼场的初次相遇——

至少，对圣子来说是初遇。

很久之后，当顾醒决定离开轮回试炼场的时候，在时光裂隙的档案馆里翻阅那些爬满荧光菌丝的《怪诞收容档案》，仍会清晰记得那个青铜雕塑在月光下流泪的场景。

档案中显示，这座被称作【悲怆者】的雕像会在每个朔月之夜将凝视者的瞳孔改造成石英棱镜，而圣子正是因为顾醒的庇护逃脱了这场噩运的环流。

那时的圣子作为静安警察署刑事课的新人警员，蓝制服袖口还沾着封锁现场的警戒线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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