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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初见日本军队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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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初见日本军队

主帅将令下达的瞬间,位列大明舰队后翼的两艘三桅中型战船率先有了动作,水手们踩在狭窄的踏脚索上飞速散开,粗麻绞盘在低沉的号子声中飞转,原本半卷的硬质主帆被猛力扯到顶端,吃饱了略带湿意的北风,船头在墨色的海浪里狠狠犁开两道宽达数丈的白沫,划出平滑迅捷的弧线,斜向切入博多湾狭窄的水道出口,如同一道生铁闸门死死卡断了通往外海的唯一航路。

四艘倭人走私船上的水手原本还在慌乱地调整竹篾风帆的角度,他们透过升腾的水汽,惊恐地瞧见那支从地平线压过来的庞大舰队非但没有减速规避,反而直愣愣地朝着海岸浅滩挤压过来,更可怕的是,前方原本畅通的水道外侧,两座如同移动木城堡般的大明战船已经侧转过笨重的身躯,将密密麻麻开凿着方形窗孔的黑沉沉侧舷横亘在眼前。

不等这些只习惯了用长弓与短刀跳帮作战的海商水手回过神来,大明战船侧舷上排开的十二扇沉重炮窗轰然向外撑开,露出一排排擦拭得乌黑发亮的新钢重型火炮,炮口在晨曦的微光中吞吐着未燃火药的硫磺焦气。

伴随着战船桅杆顶端骤然吹响的短促号角,十二根浸透硝油的麻绳火引在炮手掌心下同一时刻压入火门,低沉密集的轰鸣声如同闷雷碾过水面,大片刺鼻的浓烈白烟从炮窗缝隙喷涌而出,将整条战船的两舷彻底遮蔽。

十二枚沉甸甸的实心生铁弹撕裂略带湿气的晨风,带着刺耳尖锐的尖啸掠过百步波涛,狠狠砸在为首两艘走私船脆弱的松木侧舷之上。

生铁重弹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轻而易举地将足有两寸厚的硬木船板砸得粉碎,木屑伴随着炸起的水柱激射向半空,断裂的横梁发出令人心惊的断裂声,整艘船的骨架在撞击中剧烈晃动,海水顺着被撕开的数尺大洞疯狂涌入底舱,船身在几个呼吸之内便失去了平衡,大幅度侧倾沉没。

另外两艘走私船见势不妙试图调转船头向浅滩搁浅,第二轮齐射的火炮却在轰鸣中再次喷吐火舌,霰弹如狂风暴雨般泼洒过去,将甲板上的桅杆与风帆尽数扫断,哀嚎与血水混杂在碎

裂的船板之间,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四艘满载私货的海船便尽数化作水面上翻滚的碎木残骸,落水的几十名倭人水手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无助扑腾,转瞬间便被暗流卷入无底的海底。

后方的大明舰队对身侧的灭顶惨剧视若无睹,一百多艘千料大福船借助着汹涌的早潮风浪,直直冲向博多湾那片延绵数里的平缓泥滩,随着船底在柔软的沙泥中摩擦出沉闷的钝响,几百枚带有尖锐倒钩的生铁大锚从船舷两侧砸入黑泥,将整支巨舰方阵稳稳固定在潮水退去的边缘。

船舷两侧挂着的四百余艘平底硬木舢板几乎在同一时刻翻落入海,千户袁进率先拔出腰间的直身短刀,双足重重踏进没过小腿的冰冷浅水之中,带起一片混杂着细沙的灰白水花。

“全军下船,按照平日操演步法登岸结阵,谁敢拖延步点,立斩不赦!”

沉浑有力的咆哮在海风中回荡,一万名身穿藏青色加厚棉甲的新军步卒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跨出船舱,踏上晃悠的木跳板并跳入刺骨的海水,冰冷的浪花浸透了布靴,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或是发出杂乱的叫嚷,所有人将视线死死固定在前排同伍军官宽阔的后背上,有条不紊地涉水前行。

凤阳卫的年轻军卒跟着所属什伍大步冲上坚实的潮湿沙滩,湿漉漉的军靴踏上松软砂石的瞬间,他依照每日训练的规矩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揭开包裹在子母铳管上方的防潮油布,手指灵巧地将击发铁栓拨弄到位,再熟练地自腰间皮兜取出一枚装填饱满的厚壁子铳扣入卡槽。

就在他起身的短短十几个呼吸里,前排整整三千名重甲步卒已经齐刷刷迈开沉重的战靴,三千面厚重坚实、包覆着熟铁硬皮的巨型木盾顺着军官短促的口令轰然下顿,生铁包角深深扎入湿冷的硬沙泥土半寸有余。

伴随着一连串金铁咬合的铿锵脆响,三千面木盾左右扣合,在博多湾平整的海岸线上瞬间拉开一道横跨两百丈、严丝合缝的藏青色钢铁长垣。

山西老矿工头子老陈头此时也带着一千二百名满脸风霜的老手艺人跃下舢板,他们手里

提着开山的铁锹、长柄重锤与粗壮的防潮硬木桩,甚至不需要前线军官多费唇舌,便主动顺着盾墙后方的空隙散开,凭借着常年开矿构筑坑道的默契配合,在沙滩连接陆地的平缓地带飞快地刨坑、立桩、拉绳,不到半个时辰,一排排交叉锁死的三角拒马便横亘在军阵两侧的软土斜坡上。

岸边原本零星散落的几处用于晾晒渔网的简陋村落早已空无一人,屋门敞开,丢弃的竹筐和木桶散落满地,唯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蜷缩在破烂的芦苇草棚角落,冲着这支漫山遍野、纪律严明如生铁浇筑的异国大军发出惊恐而沙哑的狂吠。

信国公汤和与林远、秦王朱樉在五百名东宫重甲亲卫的严密护卫下,踩着随军工匠飞快铺设在浅滩上的厚木栈道,稳健地走上了博多湾滩头一处视野开阔的天然黄土台地。

双脚刚落上干燥坚实的泥土,朱樉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伸手一把抽出了腰间佩戴的金柄短剑,在微凉的晨风中挥舞了一下,贪婪的目光在远处平缓的田野与连绵起伏的苍翠丘陵之间来回游移。

“先生,信国公,这块地界可比海图上画的大多了,泥土黑实,后头还靠着大山,等把那几个劳什子大名全剁碎了,本王定要在这里建一座比西安王府还要威风的石头城!”

林远站在黄土台地边缘,海风卷起他身上玄色大氅的下摆,他没有理会朱樉的豪言壮语,视线始终锁死在两千名火铳手身上,随着新军有条不紊地在盾墙后方排开三层轮射的品字小阵,整条防线彻底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绞肉机。

就在整支大军的立足阵地扎得稳如泰山之际,北侧连接陆地的一条沿海官道拐弯处,原本安静的荒草杂木坡后方,突然扬起了一股稀薄却杂乱的漫天烟尘。

马蹄踏碎干枯灌木的细碎声响顺着北风隐隐传来,伴随着几声尖锐而怪异的呼喝,烟尘缓缓散开,一支由百余名骑兵与几十名步卒拼凑而成的古怪队伍,正打着绣有双引两黑纹与各色斑驳家纹的长条旗幡,慢吞吞地从土坡后方踱步而出,朝着大明水陆大军严整的长垣防线不紧不慢地逼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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