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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这么勇敢的吗?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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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这么勇敢的吗?

那支由百余人拼凑而成的倭人马队在距离大明盾墙外围两百步处的草坡顶端缓缓勒住了缰绳,胯下骑乘的矮小战马毛色杂乱,体格瘦小如驴,粗重的白气自马鼻孔中不断喷出,马背上的骑手们披挂着样式繁复甚至有些发霉脱线的旧竹木大铠,胸前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生线,头盔两侧还滑稽地插着两支长长的野鸡翎羽,整支队伍显得歪斜松散,引得严阵以待的大明新军盾阵后方泛起一阵压抑的低沉笑声。

站在最前方阵列里的千户袁进右手已然扣紧了腰间的短刀柄,转过头冲着黄土台地上的帅台打出询问军令的手势,后排的火铳手们更是齐刷刷将拇指悬在机括上方,只等令旗挥落便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残兵当场撕碎。

林远立在高耸的木制帅台前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连队形都排不齐整的异国骑卒,抬起左手轻轻向下一按,制止了阵前即将爆发的雷霆火雨。

“不急着放铳,派几个人上来听听,本侯倒要瞧瞧这所谓的九州探题麾下,能吐出几句什么成色的言语。”

帅台上的令旗微微晃动,阵前的袁进会意收刀,大明新军三千面钢铁长盾微微收缩半寸,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对面的倭人马队似乎对大明的肃穆军容毫无察觉,只见一名头戴高耸黑色乌帽子、下巴上留着几撇稀疏山羊胡的倭人武士,在两名赤足手捧长矛的随从侍卫簇拥下,昂着头颅迈开略显滑稽的八字步,跨过满地的干枯荒草,耀武扬威地朝着大明军阵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人一路行至大明工匠刚刚构筑完成的鹿角拒马桩前三十步处方才止步,他单手叉在腰间那柄几乎拖到地面的狭长太刀柄上,眯起狭长的眼睛,神情倨傲地打量着眼前这道刀切般齐整、鸦雀无声的藏青色钢铁壁垒,眼神里非但没有半分惊惶,反倒透出几分源自封建武家骨子里的自大与轻慢。

那倭人使者从宽大的前襟里掏出一卷用粗劣白麻纸书写的文书,抖了抖衣袖,操着一口夹杂着浓重高丽腔调、生硬晦涩的汉话,尖着嗓子高声叫嚷起来。

“吾乃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满公亲授、九州探题今川贞世管领大人帐下直属奉行,松田右卫门是也!”

他将下巴高高扬起,鼻孔冲着帅台上的林远与汤和,语调尖锐而蛮横。

“尔等中原盲流,擅自提调兵船踏足今川管领之封邑,本该依照武家律令就地斩绝,然探题大人此刻正统领十万王师,于肥后国征讨逆乱之南朝反贼,无暇理会尔等微末宵小,念在尔等初犯不知礼数,特开天恩,准许尔等遵循我扶桑千百年不磨灭之神圣武家规矩行事!”

松田右卫门用力将手里的那卷白麻纸战书朝着面前的沙滩泥地上一甩,双手按住刀鞘,神气活现地宣布条件。

“听好了!双方各选派三名最具武勋之勇猛大将,于这平滩旷野之上,策马提刀进行一对一神圣之‘一骑讨’决斗!若是尔等败退,须当场割下主帅头颅,并将全部海船、火器及甲胄如数奉送今川家作为赔罪之礼,随后全军自刎谢罪!若尔等侥幸胜得一招半式,管领大人亦可大发慈悲,容许尔等留下性命,退回大洋彼岸!”

这番话语顺着海风清清楚楚地钻进帅台上众将的耳朵里,站在木栏边上的信国公汤和当场僵在原地,这位打了一辈子血腥硬仗、从中原逐鹿一路砍杀到塞外草原的开国宿将,仿佛以为自己的双耳被方才的炮火震出了毛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耳郭,甚至转过头满脸茫然地看向身侧的随军参将。

“这……这矮子方才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胡话?他看不到我们三万大军吗?!他要跟咱们一对一决斗?输了还要老夫把脑袋割给他?这群矮子一直这么勇敢的吗?”

站在旁边的秦王朱樉更是揉了好几下耳朵,张大着嘴巴半天合不拢,一根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三十步外那个身高不足五尺、腰里插着长刀的滑稽身影,下巴都快落到地上了。

林远静静地立在帅案前方,看着沙滩上那位神情肃穆、仿佛在履行某种至高无上古老仪式的倭人使者,眼底深处的厌恶与冷酷如同冬日坚冰般层层堆叠。

在中世纪落后闭塞的岛国厮杀里,这帮沉溺于家门名号与单挑斗阵的武家贵族,早已被虚妄的武士道门规彻底腐蚀了脑髓,面对跨越时代呼啸而来的近代化军团与钢铁大炮,竟然还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宗规架势。

松田右卫门见高台上的明军将帅非但没有立刻出列领受战书,反倒爆发出阵阵放肆的哂笑,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那张蜡黄的面皮瞬间涨成猪肝颜色,他猛地一把拔出腰间那柄狭长雪

亮的倭刀,对着半空疯狂挥舞劈砍,嘴里发出尖利刺耳的咆哮。

“无耻怯懦的明国鼠辈!竟敢对尊贵的武家传统嗤之以鼻!可有人敢走与我松田右卫门赌上家名堂堂正正决死一战?若是不敢,便早早跪伏受死!”

刺耳的叫骂声尚未散尽,林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随手将袖中的玄色调兵小旗朝着阵前平平一挥,从喉咙里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音节。

“拿了。”

令旗方落,前排看似纹丝不动的钢铁长垣猛然错开两道缝隙,早已按捺不住凶光的千户袁进与身侧两名膀大腰圆的新军百户,如扑食的苍鹰般掠地疾冲而出。

三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日夜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悍卒来说不过眨眼之间,松田右卫门手里的长刀才刚刚举到半空,袁进那张布满横肉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

没有半点花哨的招式,一根沉重坚硬的生铁刀柄结结实实砸在松田右卫门右腿迎面骨上,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袁进顺势一记侧踹重重蹬在对方手腕,雪亮的太刀脱手飞出数丈开外,两名随行百户飞身扑上,反剪住使者的双臂将他整个人狠狠按进湿漉漉的黑泥沙滩里,嘴里啃了满满一口腥咸的烂泥。

远在草坡上的百余名倭人骑兵原本还伸长脖子等待着自家使者耀武扬威的战果,如今亲眼目睹松田右卫门一个照面便像条野狗般被死死摁死在泥潭之中,整支马队瞬间爆发出一片惊恐的骚动,马匹惊慌失措地互相挤撞,几名领头的武士甚至连拔刀救援的勇气都没有,慌乱地拉扯缰绳拨转马头,丢盔弃甲地朝着后方来时的山林小径亡命逃窜。

林远缓步走下帅台的木质台阶,靴底碾过沙滩,发出沉闷的挤压声,他径直走到被按在泥地里不住挣扎的松田右卫门跟前,伸手拔出了腰间那柄泛着寒光的佩剑,剑尖直接抵在俘虏后颈那层薄弱的皮肉上。

“留他一口气充作认路的向导,敢走错半步,立时将他剐成肉泥。”

林远收回长剑,缓缓转过身,视线越过狼狈逃窜的倭人溃兵,投向了远处内陆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城池与田野,玄色大氅在猎猎海风中翻卷作响。

“传本侯令,水师战船就地卸载重型火炮与攻城器械,全军十个千人队结阵平推,给本侯碾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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