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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三分人样还没学出来,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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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三分人样还没学出来,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袁进单膝跪在沙滩上,单手扣着松田右卫门的后颈,掌心下传来那截矮小脖颈急促的抽搐,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短刀,刀锋在湿冷的海风里划过一道半圆。

包铁重盾之间错开的缝隙再度拉宽,两百名身着藏青棉甲的新军步卒迈步而出,步点踏在退潮后的泥泞软滩上,没有半点杂乱的声响,整齐推进的队列直接压向散乱奔逃的百余名倭人骑兵。

那群矮小的东洋马陷在博多湾外围的烂泥坑里,泥水没过马蹄,四条短腿徒劳地乱蹬,刨起大团大团混着死海草的黑泥,马背上的倭人武士慌乱地抽打马臀,前头两匹马甚至撞在了一起,连人带马摔翻在洼地里。

两列火铳手没有去追赶那些摔落泥坑的矮小战马,脚步停在沙脊边缘,前排六十名士卒顺势单膝跪地,将黑沉沉的子母铳托在手肘上,后排火铳手贴紧前排肩膀,枪管从缝隙里架了出去。

第一阵铳声骤然炸开,浓白的药烟顺着海风横向扯开,数十颗铅弹贴着草坡的斜面削了过去,泥水和碎草在气浪中崩飞,跑在最前头的十几名倭人武士后背爆开大团暗红的血花,身子往前栽倒,被发狂的坐骑直接踩碎了胸肋。

坡地边缘的三名倭人骑手强行拽住缰绳,嘴里怪叫着抽出身侧粗劣的竹弓,搭箭的右手刚拉开半截弓弦,两面厚重的包铁木盾已经迎面撞了上来。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音,两名步卒借着下冲的惯性压上去,硬生生把三名骑手连人带弓顶翻进泥沟,后排长刀顺势直挺挺递了出去,将烂泥里挣扎的人影死死扎在滩涂深处。

整场追堵不到半炷香工夫便平息下来,草坡与低洼水渠之间横七竖八倒着上百具尸首,残破的竹木甲胄散落各处,海浪拍上岸滩,将泛黑的血沫一层层往深水里卷,只有八名被斩断脚筋的俘虏在泥水里哀嚎蠕动。

被袁进死死按在地上的松田右卫门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呛着咸涩的烂泥,两只眼珠子凸出来,脖颈青筋暴起,扯着破锣般的嗓子用日语疯狂嚎叫,声

嘶力竭地喊着着武家大义与八幡大菩萨的报应。

站在黄土高台边缘的秦王朱樉皱紧了眉头,左手拇指顶开佩刀吞口,刀刃吐出一寸雪亮的青光,又被他咔哒一声推了回去,视线来回在林远与汤和的侧脸上打转。

林远转过脸,看着朱樉那张因为长途航海而泛着紫红的脸膛,这位在应天府被马皇后管束、被太傅们拿四书五经磨去野性的皇子,此刻眼底正翻涌着塞外猎杀野狼时的暴戾。

朱樉干咳了一声,悄咪咪的身子往前凑了半步,把佩刀完全按回鞘中,神色显得有些拘谨。

“先生,这矮子骨头硬得很,嘴里不干不净的,若是搁在西安府,早被剥了皮喂獒犬了,只是……眼下这是本王未来的藩国,要是对这土人动了重刑,回头奉天殿的御史台听了风声,会不会在父皇面前参本王残虐无道?”

林远收回投向海面的目光,嘴角平直地抿成一道冷线,视线落在松田右卫门满头杂乱的发髻上。

“当年大唐贞观年间,遣唐使伏在长安的大殿里,求着汉家传授文字、农桑、礼乐与医道,咱们中原大度,倾囊相授,然后这蛮夷之地,才得以有了文字,有了衣冠,才有了礼数,才学得了三分人样。但是三分人样还没学出来,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林远抬手指了指地毯上那柄卷了刃的劣质太刀,声音不带起伏。

“知小礼而无大义,礼仪学在皮毛,凶残刻进骨髓,你若同他们讲大国仁义,他们便以为你虚弱可欺;你若将刀刃架在他们脖颈上,他们才肯跪下来称你作主子。”

朱樉眼角的肌肉跳了跳,原本紧绷的双肩慢慢舒展开来,嘴角开始微微翘起。

“汉唐古训说得清楚,夷狄之性,畏威而不畏德,对待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仁义就是自取灭亡的毒药。”

林远转回身,看着朱樉那双开始充血的眼睛,语气格外平静。

“殿下不必顾忌奉天殿的折子,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今日这沙滩

上的矮子,全交由殿下处置,只要留着一口气把口供吐干净,随便怎么摆弄。”

朱樉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伸手扯掉外披的明黄绣龙罩袍,随手甩给身侧的亲随,露出了紧裹着宽厚腰背的锁子轻甲,迈开大步冲下了黄土高台。

靴底狠狠踩在松田右卫门的手背上,骨节碎裂的声音被倭人的尖叫盖了过去,朱樉俯下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松田披散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那具干瘦的身躯,带着几个人顺着退潮的砂石路直奔滩头背风的密林。

刺耳的叫骂声随着拖拽逐渐变调,片刻之后,松木林深处传来了第一声凄厉至极的皮肉撕裂声。

守在高台侧旁的信国公汤和抬了抬花白的眉毛,手掌在雕花木栏杆上摩挲了几下,低声开口。

“定远侯,殿下到底是天潢贵胄,日后要在这片岛上建藩当国主的,由着他这般动私刑折辱......那玩意也算是来使吧......总之,会不会折了大明宗室的体面,落个嗜杀暴君的名声。”

林远伸手指向东南方向波涛起伏的洋面,海风将深海里的咸腥气味刮得满台乱窜。

“这么多年来,浙东、福建、广东沿海的村落,被这帮畜生烧了多少座,被挑在枪尖上的汉家婴孩又有多少,那些被他们剖腹开膛的大明百姓,临死前可曾见过他们的体面。”

汤和搭在栏杆上的手背微微凸起,粗糙的掌心抚过木刺,想起当年在定海卫亲手从焦黑瓦砾里挖出的族谱残卷,苍老的面庞沉了下去。

“老夫糊涂了,对狼讲体面,那是自己找死。”

老将军转过身,冲着台下按刀肃立的卫队挥了挥手,两队老兵领命奔向松木林四周,把守住了各处路口,连一只海鸟都飞不进去。

林远双手笼在玄色大氅中,目光越过近处翻滚的残雪与泥沙,落在博多湾外海缓缓移动的百艘千料大福船上,吊索转动的轧轧声在冷风里规律地回荡,沉重的新钢重炮正一门接一门被移上平底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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