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该怎么办?
书名: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佛系卷王
第863章 该怎么办?
矮胖子吃吃乐起来,竟然把自己笑得直不起腰:“这名字好,哈哈哈哈。”
笑完他拱了拱手:“岁还没守完,我们本不该出来的。今儿冒昧登门,实属无奈,故人没了,总得来瞅一眼,不然守岁的席上少一个熟人,冷清。”
为首那人看了一眼崔判官手里的灰珠,然后看向陈十安。
“后生,针是好针,人也是好人。灰珠暂且寄存在你们那儿,好生看管,莫要磕着碰着。守岁人,还会来取。”
说完,三个人转过身,踏着来时的雪脚印朝山下走。
“站住!”玄戍横着断刀上前一步。
为首那人脚步不停,声音顺着风雪飘回来:“战巫,你拦不住我们的,省省吧。”
玄戍握刀的手紧了紧,终究没有再上前。
方才阎君一袖子扫出去的时候,他看得清楚,这三个人的气机连动都没动一下。
摔出去十几丈,人家就是顺着那股劲儿出去,从头到尾,没还手。
不还手,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打不过,要么压根没把这一袖子当回事。
土蝼吊儿郎当的扯脖子喊:“下回再来,把你们仨泡酒!”
矮胖子的笑声从风雪里飘回来:“好嘞,那你可得备个大坛子!”
三道气机顺着雪线往山下走,越走越淡,塌下去的雪线在他们身后慢慢鼓回来,山风重新起来了,雪粒子又顺着通天的大口子往里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一阵子没人吱声,只有雪粒子落进大殿的沙沙声。
“守库。”陈十安忽然开口。
“啊?”
“记上,守岁人三个,太初旧友,来路不明,修为不明,图谋魂核,还会再来。”
守库抱着石片,爪子飞快地刻,刻完抬起头:“记啥名?”
陈十安看了眼崔判官:“贼大,贼二,贼三。”
阎君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交代完,陈十安转身快步走回墙根,李二狗躺在耿泽华怀里,眼睛紧闭。
陈十安蹲下来,三指搭上他的寸关尺,指下空空荡荡的。
他加了三分力,按到沉取,还是没有。
他把造化之力渡进去一缕,顺着经脉往里探,探过心脉,探过丹田,探到最底下,才在尺脉最深的地方,摸着一点跳动,搁半天
跳一下,且跳得虚浮无力。
李二狗的眼珠子动了动,没睁眼,嘴里喃喃:“老弟,哥这回,是不能歇歇了。”
陈十安声音哽咽:“瞎说啥呢,咱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李二狗咧开嘴,笑得没啥力气:“歇歇好,哥先睡会,你们……”
“歇啥歇。”陈十安打断他,“你歇了,以后有人欺负小七,谁给他出头。”
“嘿,也是……哎,珠子……珠子抢回来没?”
“抢回来了。”
“那就好。”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那玩意儿……还得给平安他们弹玻璃球呢……”
耿泽华双手使劲环住他:“二狗子,哥求你个事。”
“……嗯……”
“你好好活着,回头哥拿雷给你劈个大点的玻璃球给平安,保准比那个圆。”
“真的?”
“真的。”
“那敢情好……老耿,哥要是真没了……那斧子,你给哥放棺材边上……别放哥身上……太沉……压得上不来气……”
耿泽华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胡小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在李二狗脸上。
“哎,小七,别哭。”李二狗费劲地抬起眼皮,“你这眼泪蛰得哥脸疼。”
“都这时候了你还贫!”胡小七哇哇哭起来,“你别吓我啊二狗子……”
陈镇岳魂体飘过来,看着这个从小院一路打到昆仑的憨小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轻叹了一声。
九婴声音从李二狗识海里传出来:“十安小子,还记得你答应九爷的事吗?九爷记得你应下了,你应下的事,你可得办到!”
陈十安收回三指,站起身,走到阎君跟前。
“大人,我方才探过了。他这点脉,就剩一口气吊着,药石鞭长莫及。生机这东西,烧没了可以再养,但是二狗哥生机的根断了,可有什么说法。”
阎君缓缓道:“人活着,就有根。根是是他的命跟这方天地拴在一起的那个连接。生机是火,根是灯芯。火没了能添,但灯芯烧断了,你添多少油,它都着不起来。”
“刑天战体烧生机,烧到最后,就剩一个根。方才他强提战意,战体就把根抽断了。”
“本君压得住他的魂,不让阴差来收。可如今根断了,他在天地间就不存在,本君压住一
张没有名字的纸没有用。”
崔判官捧着生死簿,李二狗三个字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照这个淡法,至多三天。三天之后,名字从簿子上褪干净,这个人就跟这方天地再没瓜葛了。到那时候,魂就是无根的魂,阳界不留,地府不收,只有消散。”
“三天……”陈十安重复着这两个字。
阎君点头:“至多三天。把根接上,名就重新挂住,火也能重新点起来。根接不上,这世间,再无李二狗此人。”
大殿里没人再说话,雪粒子顺着通天的大口子往下灌,落在碎裂的水晶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李二狗躺在耿泽华怀里,呼吸越来越弱,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模样。
玄戍拄着断刀立在旁边,涂山氏背过脸去抹了把眼睛,耿泽华把李二狗头放在自己胳膊上,让他能稍微舒服一点。
胡小七低低的哭出声来:“二狗子,二狗子你起来啊,你说你逞啥能,你自个儿的命也是命啊,为了救我……为了救我……我就是个累赘……你不该救我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慌乱的看着李二狗,又看看沉默的众人,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二狗子,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右手拇指扣在掌心,四指并拢,猛地拍向自己丹田!
“小七!”
涂山氏一掌架住胡小七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陈十安和耿泽华吓得一头冷汗。
他们的傻小七这是想用自己的妖丹,给李二狗续生机!
陈十安看向他:“小七,二狗哥救你,是因为你是他兄弟,换做是老耿、换做我,二狗哥都会毫不犹豫护在前面!我问你,如果是他遇险,你救不救?”
见胡小七点头,他又继续说:“先不说你妖丹管不管用,就你自己取丹这个行为,对得起二狗哥救你的命吗?”
后半句陈十安语气很重,他知道小七的自责和愧疚,但他不得不把话说的狠一点,否则这个傻孩子不一定还会干出什么来。
胡小七心里一痛,他知道先生说的对,可二狗子怎么办啊……
耿泽华叹口气,腾出一只手,摸摸小狐狸脑袋。
陈十安看胡小七冷静下来,冲涂山氏点头表示感激,然后转头看向阎君。
“大人,求你告诉我,如何救二狗哥?”